陳力恒文存 Works of Lik Hang Nick Chan

除了……外，……。

2012-01-07T09:03:00.003+08:00

7/1/2012 - 星期六 Saturday

例一、「除了小強外，沒有人願意做。」意思是，「只有小強願意做。」類似「except」的一種用法：「used to introduce the only person, thing, action, fact, or situation about which a statement is not true」﹝見《Longma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English》網上版﹞

例二、「除了小強外，小明也願意做。」意思是，「小強和小明都願意做。」類似「besides」的一種用法：「in addition to someone or something else that you are mentioning」﹝見同上﹞

「除了……外，……」。就像「apart from」，可用作不包括，也可用作附加。「I ate everything apart from (OR except) the soup. 」用作不包括；「What do you like doing apart from (OR besides) swimming?」用作附加。﹝見同上﹞

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指，「除」作連詞時「表示不計算在內。」

「除了年輕時看金庸的長篇武俠小說外，我這生從沒試過完成一本這麼有份量的非小說類書籍。」﹝見王維基〈有效的團隊〉，刊於昨日《頭條日報》﹞是甚麼意思？

湖光山色船灣湖，赤之風景紅石門

2011-12-11T20:21:00.002+08:00

11/12/2011 - 星期日 Sunday

往烏蛟騰的小巴八時前只有兩班﹝六時四十分和七時四十分﹞，之後要九時四十分才有。若趕不及，可乘巴士往新娘潭起步﹝只限假日，閒日唯有「打的」﹞，多走一段路往烏蛟騰。

未夠七時抵大埔，淡淡定吃了第二個早餐暖暖身。千算萬算，算漏了單車比賽，新娘潭路封了。一行十多人的行山團轉戰其他地方。待了一會，方知小巴和巴士仍可入新娘潭路，只是要由警察開路。

船灣淡水湖，為香港面積第一、容量第二水塘。船灣三面環山，加一長約二點一公里的主壩即成水塘。一九六零年動工，六八年建成。

這船灣淡水湖郊遊徑﹝不包括紅石門﹞，景色不俗，若由烏蛟騰起步，先難後易，左擁印洲塘，右抱船灣湖，遊畢還可賞大美督日落。﹝烏蛟騰交通不便，又未必有補給，不宜作終點。再者，大美督至大峒幾乎沒有退出點，除非你往紅石門或黃竹角咀叫「大飛」。﹞雖有郊遊徑之名，卻無郊遊徑之實。較之香港其他郊遊徑，這環湖徑甚崎嶇，馬頭峰和長牌墩多碎石。上蚺蛇尖或狗牙嶺，明知有點難度，自會準備得較為妥善。一心郊遊而環行船灣，必不好受。望漁農自然護理署更其名。

這天巧遇撰寫《閒人日記》那位前輩，寒暄了幾句，他知我要去紅石門，催促我加快腳步。看他拍照和做筆記，真的很用心。

「上有蘇杭，下有印塘」。印洲塘有「香港小桂林」之譽。上一次冰河時期結束﹝約 8000 至 10000 年前﹞，海面上升，印洲塘一帶熱帶雨林只露出山頭，使其多灣與島。紅石門岩石由砂岩、粉砂岩、礫岩等等組成。之紅，是岩石鐵質氧化而成。海岸蜿蜒，景色怡人。

陸路遊紅石門，輕鬆點的路線為烏蛟騰起步，經九担租，往三椏村、三椏涌方向，經上苗田、下苗田，上大峒才接回船灣淡水湖郊遊徑。由此至紅石門坳是真正的郊遊徑，省去馬頭峰一段。C2611 與 C2612 標距柱之間有隱蔽小徑通往紅石門。蚺蛇狗牙雖要攀爬，但路徑明顯。往紅石門之路，多為密林，多留意絲帶方為上計。沿途所見，遊走此地者多為經驗之士。有意環船灣，不宜串走紅石門。

今天狀態甚佳，闊步朗日下。本留了一口水待到船灣主壩時狠狠地喝，心想那定與在蚺蛇尖頂喝的那口清水一樣清甜。怎料，臨到主壩前遇一高個子問我要水，二話不說給了他。船灣主壩的一口清水，下回再嚐。

公告 Notice

2011-12-05T20:00:00.003+08:00

標題圖片由

改為

背景為斬柴坳至心經簡林一角，攝於二零一一年十二月。

爛頭十二任我行

2011-11-20T21:03:00.002+08:00

20/11/2011 - 星期日 Sunday

位於大嶼山的爛頭徑全長七十公里。佛寺處處，生機勃勃。風景、生態、古蹟，任君選擇。今年分七天完成，略記如下。

第十二段﹝貝澳－梅窩﹞：一月十五日，逆行。爛頭徑始於梅窩，終於梅窩。我選擇以最後一段開始。﹝若行東梅古道【或大部分重疊的離島自然歷史徑－梅窩段／香港奧運徑】或愉景灣－梅窩，建議以梅窩作終點。﹞梅窩古稱梅蔚，狀似梅花五瓣而名。明朝已有人定居。有一銀礦，村民曾以採礦為生。相傳宋帝昺及其侍從曾在此避難。經白富田，營地有洗手間。登大牛湖頂，蓮花山與大東山盡收眼簾。經十塱舊村抵貝澳。貝澳古稱杯澳，天然沙咀，沙灘綿延，有紅樹林與濕地，生態資源豐富。

第七段和第八段﹝大澳－狗嶺涌，狗嶺涌－石壁水塘﹞：四月二日，逆行。水塘往狗嶺涌乃引水道，十分易走。在狗嶺涌可順道一看一九零二年由英軍所建的嶼南界碑。途經分流，是斑蝶渡冬地，亦有如月之東灣、風化之石群、天后廟、法定古蹟炮台和石圓環可供遊覽。分流炮台，又曰雞翼角炮台、大嶼山炮台或石筍炮台，建於一七二九年﹝雍正七年﹞。以花崗石及青磚疊砌而成，可俯瞰往來珠江的航道，一般認為是防禦海盜而建。分流士多只餘兩家。那天老伯伯給兒子接到東涌飲茶。另一家是將退休的叔叔開的，他說他退休後會多些回分流。二澳村那段路不屬漁護署，故沒人打理以致雜草叢生。最後經牙鷹角與番鬼塘抵大澳。大澳，古漁村，鹽業發達。水鄉風情有「香港威尼斯」之譽。能遠眺中華白海豚。飲食方面有棚屋咖啡館、茶粿、紫背天葵、浮誇阿伯賣的魷魚等等。以大澳作起訖點的山徑，我通常以大澳作終點，可順道觀賞日落。

第九段﹝石壁水塘－水口﹞：四月二十四日。石壁水塘，本港儲水量第三大的水塘。一九六三完工之時為本港當時最大的水塘。水壩北為水塘南為監獄。起步不久有小徑通往法定古蹟古代石刻，相傳為史前作品。經東灣與籮箕灣抵水口。近終點前一帶乃賞蝶熱點。

第五段和第六段﹝深屈道－萬丈布，萬丈布－大澳﹞：五月八日。連攀觀音山、羌山、靈會山。沿途可遠眺大澳及不少廟宇。L047 標距柱處前行百米有小徑往彩色飛龍雕塑。萬丈布後的景點，為建於一九六二年、江南建築風格庭園設計的龍仔悟園。園內有荷花池塘、九曲橋、亭台樓閣、鯉魚塘、茶花花圃等等。有一位園丁打理。週六日免費開放供人參觀，並有汽水售賣。﹝除正門外，園後有小徑通往湖中亭，惟悟園乃私人地方且園中設施日久失修，不宜硬闖。﹞遊覽悟園最佳日子為夏季。我第一次拍攝蝴蝶交配就在初夏之悟園。

第一段和第二段﹝梅窩－南山，南山－伯公坳﹞：十一月五日。第一段為車路旁的行人路，沒風景可言。為了一嘗從海平面登上海拔八百多米的大東山才行這段路。雙東坳、二東山、大東山一帶野草漫山遍野，還有爛頭營幾間小屋作點綴，景色迷人，金秋尤甚。獵獵風不倦，綿綿草不息。陳奕迅曾在此拍攝唱片照，吸引不少年青人造訪。遊人亦可由海拔三百多米的伯公坳出發。由東涌乘巴士往伯公坳有分段收費。

第三段和第四段﹝伯公坳－昂坪，昂坪－深屈道﹞：十一月六日。垃圾很多，鳳凰山的垃圾很多。霧鎖群峰，稀鬆平常。第四段已改道，手頭協文出版的《西貢．大嶼山﹝最新版﹞》地圖仍是舊版第四段。新路於心經簡林﹝饒宗頤先生墨寶﹞ 往北走，繞彌勒山山腰，經昂坪市集﹝可順道參觀寶蓮禪寺與天壇大佛﹞，再沿車路旁的行人路抵深屈道。

第十段和第十一段﹝水口－東涌道，東涌道－貝澳﹞：十一月十二日。幾乎都是引水道，行走當天所遇單車客比行友多。﹝當然，若論大嶼山單車路徑，此段也不及東澳【或曰東大，即東涌－大澳】古道或東梅古道熱門。﹞不妨把焦點放在起點和終點。水口村前有一草地，草地有一泥灘。泥灘蘊含豐富的生態資源，可拾蜆。曾在乘車途經石壁時見過牛背鷺。今回算是拍攝得手，只見牛背鷺騎在水牛背上，水牛的頭卻躲在草叢中。牛背鷺，又名黃頭鷺，常在水牛附近，以獲得穩定的食物來源：水牛從草地上引來的昆蟲。貝澳舊時有不少耕地，多荒廢並成水牛聚居處。今回逗留期間，見一頭水牛嘗試跟另一頭交配，約五遍也未成功。存照數張。

順帶一提，黃梓莘著《行晒！！全港最強行山路線》將於下月出版。市面一般行山書籍只介紹入門路線，此書為老手所著，列有不少較為深入的路線，文筆不俗。照片該為菲林機所拍，頗舊，甚有歷史價值。

秋日郊遊巧遇蛇

2011-10-08T20:28:00.003+08:00

8/10/2011 - 星期六 Saturday

毅行將至，操山者眾。逆行麥徑，迎者不絕，早安點頭，忙個不停。天色不佳，愁山悶海。忽遇一蛇，狀甚柔嫩，見人即避。存照兩張。

若遭蛇咬，減少活動，以延擴散。嘴部無傷，方可啜毒。皂水清洗，包紮傷口，兩刻放鬆。脫下錶飾。迅速求醫。記錄蛇癥。蛇若捕殺，存之待檢。

三尖之一試身手

2011-09-18T20:55:00.005+08:00

18/9/2011 - 星期日 Sunday

天文台預告週日天氣比週六好，且上週在大城元氣大傷，故打算週六好好休息，週日才登山。結果，天氣不似預期。

由鑽石山至五塊田一路天陰。下車後呆了一會－－登頂之路雖險卻不遠，退出點也不少－－終決定登山。將軍澳發展迅速，日出康城「領凱」建築中，數月後又是另一番景象了。釣魚翁頂有一計時員，原來有比賽。聞說有參賽者約十二小時走畢麥理浩徑。那計時員也不弱，約廿四小時走畢。

他在十多年前來港定居。初時住在林村，環境不錯。奈何離工作地點太遠，後來搬往孟公屋。親耳聽到老外說喜歡住在西貢。他常登釣魚翁，那時將軍澳還未填海。有帆船一艘，週末常出海，好不快哉耶。

於釣魚翁頂待了近兩句鐘。期間，西貢時陰時晴，港島烏雲密佈。後來清水灣天氣也轉壞，只好急急下山。

透明翅膀之昆蟲

2011-08-20T23:36:00.010+08:00

20/8/2011 - 星期六 Saturday

有些雄性蜻蜓或豆娘，為了確保牠的精子令卵子受精，會把之前雄性遺下的精子清除。有些雄性會以塞子把雌性的陰道封閉。又有些雄性會以肛附器緊捉著正在產卵的雌性，以防其他雄性有隙可乘。

荃灣清快塘 3/7/2011

除了蜻蜓和豆娘，有些蝴蝶和飛蛾也有透明翅膀。在香港可見的有燕鳳蝶、滇鹿蛾、蕾鹿蛾、黃體鹿蛾、伊貝鹿蛾等等。其實，若有恰當光線條件，透明的翅膀也可展現七彩絢麗的色調。

大埔滘 23/10/2010

河背水塘 6/8/2011

雨季限定探雙鹿

2011-08-13T22:14:00.003+08:00

13/8/2011 - 星期六 Saturday

據聞正值大運會，深圳不少工廠放假，故這個夏天天特別藍。週中下了幾場大雨，昨天和今天天晴，乃賞瀑佳期。往西灣亭的頭班街車上，老伯伯細數七十年代西貢交通。到達後，見萬宜水庫水位，較之旱季，伯仲之間。今年雨少。

若只走四大徑或康文署推介的路線，不帶地圖也可。然而西貢秘景多，小徑多，絲帶多，有專區地圖也沒用。筋抽了一次，路走錯了兩次。路還不算難行，只是到千絲瀑時已消耗不少體力，使後段的郊遊徑好像比大刀岃更難以征服。腳架、中距鏡頭、備用 DC，全帶了，全沒拿出來。下回要輕裝上陣。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較之原定時間多走了三小時。立此為記。

香港郊遊飲食篇

2011-07-31T17:09:00.003+08:00

31/7/2011 - 星期日 Sunday

塔門無冰凍奶茶：不太多奶、不太多茶、份量均勻、消暑佳品。
坪洲蝦多士：懷舊冰室、所餘無幾、阿蘇推介、一試無妨。
南丫島豆腐花：上回試了阿媽豆花，據聞阿婆豆花更有名。
荃灣川龍飲茶：山水茗茶、自助形式、舊式風味、周中推介。
荔枝窩雞粥：若由烏蛟騰或鹿頸行入荔枝窩，相信雞粥只是冬日限定。
深涌鴨蛋煎蠔餅：亦為阿蘇推介。個人不好之。
深井燒鵝：半走元荃古道之首選。

流浮山

2011-07-20T22:40:00.006+08:00

20/7/2011 - 星期三 Wednesday

規劃署委託顧問研究，建議政府發展流浮山及鄰近地區為「生態旅遊區」。鄰近的米埔、尖鼻咀、濕地公園、南生圍皆是候鳥過冬之棲息和覓食重地。一旦大興土木，毗鄰濕地生態必受影響。生態破壞，乃不可逆。﹝~~待續。~~算了，不寫。﹞

奠

2011-07-09T13:14:00.004+08:00

9/7/2011 - 星期六 Saturday

深涌的香港鬥魚、東涌和大澳對出海域的海豚、鳳園的蝴蝶、南生圍的候鳥，接著便是南丫島的綠海龜和盧氏樹蛙了。

公告 Notice

2011-06-12T19:30:00.005+08:00

標題圖片由

改為

背景為大尾篤，攝於二零一一年三月。

評馬中超〈不要盲目大光圈〉

2011-05-11T20:36:00.002+08:00

11/5/2011 - 星期三 Wednesday

今日《頭條日報》馬中超〈不要盲目大光圈〉一文有言：「此外，『光圈』亦是鏡頭透光量的數值，當愈接近『1』時，透光量就愈大。」錯。0.95 和 1.0，哪個更接近「1」？正確的說法是：光圈的數值愈細，透光量愈大。

文章又云：「至於在菲林年代，也曾出現過光圈達1:1，甚至少過『1』的鏡頭。」君不見數碼年代，也有 Leica Noctilux-M 50 mm f/0.95 ASPH？

略評教育局一辭彙

2011-05-05T21:33:00.003+08:00

5/5/2011 - 星期四 Thursday

香港教育局發表《中學數學科常用英漢辭彙》﹝一九九一年﹞和《數學科常用英漢辭彙》 ﹝二零零九年九月二十九日版﹞把「perpendicular 」譯作「(1)垂線；(2)垂直（於）」﹝前者作名詞，後者作形容詞﹞，又把「vertical asymptote」譯作「垂直漸近線」，易引起混淆。舉例言之，根據教育局的辭彙，「a horizontal asymptote is perpendicular to a vertical asymptote.」該譯作「水平漸近線垂直於垂直漸近線。」建議把「vertical」譯作「鉛垂（的），豎（的）」。

二零四六

2011-03-15T23:00:00.002+08:00

15/3/2011 - 星期二 Tuesday

卅五年前，香城的特首和財政司司長，一個是姓憎的，另一個還是姓憎的。「正苦」一方面滿有智慧地告誡市民：投資有風險，股價可升可跌；一方面勒令香城的在職人士參加有風險的強積金計劃。豈不妙乎。皇恩浩蕩，「正苦」改變初衷，不注資六千元強積金供款而直接派錢，讓我爽ＹＹ了一陣子。換著是注資，即使強積金翻了幾番，現在不過夠買幾個菠蘿包！真真要多謝「正苦」！

《社交網絡》﹝The Social Network﹞

2011-03-06T09:48:00.003+08:00

6/3/2011 - 星期日 Sunday

對話為主，張力十足。寫實。酒吧與的士高的背景人聲分別從那些場所錄取，而主角的對話那條聲道之音量沒有刻意提高，或者應說：是刻意調較至對話聲道的音量略略比背景的高，很有現場感。通常，主角對話音量高，背景音樂音量低，使聽眾較易聽清主角的對話﹝如攝影的淺景深使主體銳背景矇﹞。有一點值得留意，主角﹝Mark Zuckerberg 與 Sean Parker 尤甚﹞第一次進場的對白與人物的描寫，多少是該角色的性格之縮影。角色的刻畫，始於第一印象。

學習雙語

2011-02-19T16:59:00.003+08:00

19/2/2011 - 星期六 Saturday

據約克大學心理學教授研究，精通兩語有助延遲出現腦退化症﹝舊稱老人癡呆症﹞。即便在晚年始學習第二種語言亦有幫助﹝儘管語言學習臨界期為六歲﹞。

個人經驗而言，學習雙語可作翻譯。翻譯有助理解文章。閱讀中文文章，把它譯成英文；閱讀英文文章，把它譯成中文。這可令自己對該文章有另一番體會。

蝶戀之花：玉龍鞭

2011-01-22T12:01:00.007+08:00

22/1/2011 - 星期六 Saturday

學名 Stachytarpheta jamaicensis，又名假馬鞭、玉郎鞭、大蘭草。直立生長，葉邊呈鋸齒狀，花開於中間。苦、寒。清熱、解毒、利水。

大埔滘 11/12/2010

大埔滘 23/10/2010

鳳園 13/9/2010

蝶戀之花：馬櫻丹

2011-01-08T10:31:00.003+08:00

8/1/2011 - 星期六 Saturday

蝴蝶青睞之花卉，多為花蜜不多以便授粉、易於停棲、色彩顯眼和含植物鹼。

馬櫻丹乃常見的蝴蝶蜜源植物。學名 Lantana camara，又名如意草、五色梅、五龍蘭、五彩花、五雷丹、五色繡球等等。四季開花。花期長，花蜜豐，花序平。果實和莖葉含毒性，對哺乳類動物尤其有害。

大埔滘 23/10/2010

城門水塘 17/10/2010

荔枝窩 30/10/2010

難忘之行

2010-12-28T20:47:00.003+08:00

28/12/2010 - 星期二 Tuesday

昨天五時四十分起床。巴士、港鐵、巴士、小巴。八時多抵達西灣亭。西灣、鹹田灣、大灣、東灣。擦傷抽筋事小，迷路事大。明明沿路而行，行呀行，路竟不見了。回頭路走了三四遍。一拐一拐走到赤徑碼頭，已是黃昏。乘船往黃石碼頭，再轉巴士離去。

今日之行較獅子山難，更較烏蛟騰至鹿頸、油塘至井欄樹、大埔碗窰至荃灣城門等路線難幾倍。

行山小記

2010-12-26T16:53:00.004+08:00

26/12/2010 - 星期日 Sunday

「寒冷天氣警告現正生效。」天文台如是報告。昨兒是一九九九年以來最寒冷的聖誕節。今天天色不錯。行山去也。

上山途中，不見蝴蝶飛舞，只見其屍。一隻、兩隻、三隻。是報喜斑粉蝶。在石級上。冷冷的硬硬的石級。拈起牠。軟綿綿的翅膀。撥開枯葉，放下蝴蝶，蓋上枯葉。繼續上山。

蝴蝶越冬

2010-12-25T14:19:00.004+08:00

25/12/2010 - 星期六 Saturday

有些動物好獨處，如虎，諺云一山不容二虎。有些動物隨著季節變化而集體遷徙。不少水鳥南下在香港過冬。昆蟲身體細小，飛行能力不強﹝較之鳥類﹞，壽命不長，一般以蛹或卵逃避惡劣的環境。

大部分蝴蝶以蛹過冬，少數蝴蝶﹝主要是斑蝶﹞卻以成蟲過冬，甚至集體遷飛。北美洲的君主斑蝶遷飛乃自然奇觀，從加拿大飛到墨西哥。細小的蝴蝶竟可飛行三千公里！香港冬天蝴蝶谷有二，一為大嶼山分流﹝多為虎斑蝶﹞，二為屯門小冷水﹝多為藍點紫斑蝶﹞。

以老帶新的候鳥每年飛返相同的地方過冬。蝴蝶越冬最奇妙之處，是一年約有八代的斑蝶竟可回到相同的地方過冬，豈不奇哉！

事事不順

2010-12-08T21:01:00.001+08:00

8/12/2010 - 星期三 Wednesday

最近事事不順的，先在馬屎洲被狗追，後在南生圍小坡滑倒。西貢之行未許樂觀。

攝翠之攝趣

2010-10-29T20:31:00.004+08:00

29/10/2010 - 星期五

上週日背著長鏡頭在荷花池邊的亭子靜觀。某漢搭訕道：「今天見不見那隻小翠啊？」原來是臭味相投之士！

小翠者，翠鳥﹝kingfisher﹞也。頭大、喙長而銳、腿短而小之鳥類。善於站在棲木上細察水中動靜，看準獵物後箭步出擊。

那天不見小翠蹤影，卻跟那漢談了一會，獲益匪淺。謝謝師兄！

屯門龍鼓灘

2010-10-10T20:24:00.004+08:00

10/10/2010 - 星期日 Sunday

西鐵屯門站轉接駁巴士 K52，直達龍鼓灘。

灘之北面的小山崗有一涼亭，可遠眺浩瀚的大海，有幸者更可一睹中華白海豚芳蹤。附近設有燒烤樂園和小型賽車場。歷史建築有天后廟、劉氏宗祠、若虛祖祖墳等等。龍鼓灘亦是觀賞夕陽日落的著名景點。濕地和蜜源植物使龍鼓灘成為近百種蝴蝶的淒息地。小冷水谷更是多種蝴蝶過冬地點。

香港郊野

2010-10-08T22:57:00.004+08:00

8/10/2010 - 星期五 Friday

新聞報告，大帽山大草鶯證實屬於瀕危的新品種。

香港雖小，卻育有不少物種。野鳥紀錄達五百種，佔全中國約三分一，全球二十分一；蝴蝶紀錄達二百三十種，以密度計較之鄰近的台灣、廣東、海南、雲南等地為高。漁農自然護理署蝴蝶研究小組考察，郊野公園存護全港九成九的蝴蝶品種。此彈丸之地自然生態之多元，是由於亞熱帶氣候、地理分佈、生態環境等等。城內郊野公園總面積達 43 656 公頃，約為全港四成的土地面積。

不過，原來郊野公園的範圍可隨意剔出來擴建堆填區。立法會和特首無權通過動議廢除指令。更可笑的是，政府把指令提交無否決權的立法會審議。你說這裡可愛不可愛？

黑色警示

2010-08-28T22:39:00.002+08:00

28/8/2010 - 星期六 Saturday

旅行團出事後，特區政府對港人遊菲發出「黑色警示」，白韻琴、李純恩、余迪偉之流不表贊同。﹝我斷言若政府不發警示亦有人批評。﹞未幾，菲律賓南部一輛客車遭武裝人員攔截，槍殺了包括兩名警官在內的四人。誰是誰非，昭然若揭。

辭典

2010-08-27T23:32:00.004+08:00

27/8/2010 - 星期五 Friday

近日有兩則有關辭典的新聞。其一，兩岸文化組織計劃合編網上版《中華大辭典》，並列繁簡兩種字體，預計明年推出。其二，牛津單卷英漢漢英雙向詞典，特色包括中國成語的英譯以及收錄「憤青」、「山寨」等網語，將於下月九號出版。

林語堂先生一本辭典走天涯。晚生那時不以為然，現時背包常放著的卻是一部電子辭典。劍橋雙解、大英百科、世紀經典美語、成語辭典、國語辭典、專業辭典等等，盡在其中，還可自戴電子書。好不方便。

溫馨小提示：歷久常新 — 旗袍的變奏

2010-07-01T16:34:00.007+08:00

歷久常新 — 旗袍的變奏

通過展出約280件旗袍，介紹旗袍的淵源、1920至1960年代社會及文化的轉變與旗袍發展的關係；亦會展示1970年代後，旗袍雖在日常服裝的領域走向衰微，但如何仍以不同的形式持續地存在；展覽也會分析旗袍從服裝走向文化象徵的建構過程，以及當代的時裝設計師如何將之時裝化、現代化，使其得以持續地發展。香港理工大學紡織及製衣學系的教員將為是次展覽設計及製作旗袍作品，顯示培育新世代時裝設計師的學府如何演繹這種傳統服裝。展覽除展出不同時代的旗袍珍品外，還包括北京奧運會禮儀小姐所穿的旗袍，以及高錕夫人黃美芸女士陪同高錕教授出席諾貝爾頒獎禮穿著的旗袍。

香港歷史博物館
2010年6月23日至9月13日
逢星期二休館 (公眾假期除外)
http://www.lcsd.hk/CE/Museum/History/b5/ex_special_qp_mar10.php

週六早上班瑣記

2010-06-19T22:39:00.003+08:00

19/6/2010 - 星期六 Saturday

公車停著等候，我望望窗外，賣旗少女把小旗幟貼到姥姥身上。姥姥好像找不到零錢，於是拿了一張十元紙幣。正要放進賣旗錢袋之際，少女不好意思似的，像要拒絕。姥姥笑笑口，還是把十元紙幣放進錢袋。

「校書如掃落葉，永遠掃不盡。」

2010-06-08T20:50:00.001+08:00

8/6/2010 - 星期二 Tuesday

董橋回郵嘗言：「校書如掃落葉，永遠掃不盡。」董先生那席話那時我不信。現在我希望不信。前些時讀南宋洪邁撰《容齋隨筆》記曹子建論文云：「世人著述，不能無病。」故找人潤飾潤飾。卻道：「後世誰知子定吾文？」誠然，讀者只知作者不懂編輯。一嘆。

評葉錦明《邏輯分析與名辯哲學》論無窮系列之和

2010-06-06T09:45:00.003+08:00

6/6/2010 - 星期日 Monday

葉錦明《邏輯分析與名辯哲學》頁 10-12 有言，無窮系列（Ｓ）「1-1+1-1+1-1+1-......」讓人爭吵不休，是因為人們不理解「無窮系列Ｓ的和」沒有意義，「和」在無窮系列沒有意義。

此話不對。「和」在無窮系列並非沒有意義，數學上確有無窮系列之「和」。例如，1-1/3+1/5-1/7+1/9-1/11+......=Pi/4。葉博士所引之（Ｓ）是發散級數﹝divergent series﹞，故不趨向某極限。

﹝按思想者思想俱樂部網友的討論，F. Waismann 的原著也有不準確。﹞

溫馨小提示：香港書展 2010

2010-06-01T21:37:00.001+08:00

香港書展 2010 將會於 7 月 21 至 27 日舉行。詳見：
http://hkbookfair.hktdc.com/tc/index.aspx

再談貝九

2010-04-23T23:43:00.003+08:00

23/4/2010 - 星期五 Friday

Wilhelm Furtwängler (1951) 那場是經典，可惜錄音爛聽眾水平也劣，要不然早成為決定版；Leonard Bernstein 在柏林圍牆倒塌那年，把曲中席勒的《歡樂頌》改為《自由頌》，甚具歷史意義，不過就只限於歷史意義，他早十年那場還好；Günter Wand 那套貝多芬交響曲全集，是唯一一套《Gramophone》推介的全集，是近代耳目一新的一套。

「媽咪好好味呀」

2010-04-11T11:27:00.001+08:00

11/4/2010 - 星期日 Sunday

看廣告，小孩吃了一口東西，歡歡喜喜嚷「媽咪好好味呀」。

古文沒有標點，讀書人要自行斷句。韓愈道：「彼童子之師，授之書而習其句讀者也。」斷句乃古代讀書人的基本功。「媽咪好好味呀」，有正常智力者可理解這句為非主謂句：「媽咪」是稱呼，「好好味呀」是表達感受。斷句為「媽咪，好好味呀！」一般人不會把「媽咪好好味呀」理解為主謂句，即解作「媽咪」這東西「好好味呀」。

去年，泛民議員在特首曾蔭權宣讀施政報告時，舉標語云：「Bowtie Keep Your Election Promise」。曾特首批「Bowtie」為主語。看官自行判斷。

《不赦島》﹝Shutter Island﹞

2010-03-22T20:42:00.004+08:00

22/3/2010 - 星期一 Monday

已習慣看電影前不讀影評，嗷嗷。今觀史高西斯導《不赦島》﹝Shutter Island﹞，竟聞馬勒鋼琴四重奏，此一意外。一幕幕卡夫卡式荒誕，讓我想起《閃靈》。回家查看原聲音樂條目，有波蘭人 Krzysztof Penderecki 之交響曲。再查此君，原來作品曾被拿作《閃靈》配樂，此二意外。

曹君依稀看到《一九八四》所述的社會，我倒不覺。只想起歐威爾那席話：「For how could you establish even the most obvious fact when there existed no record outside your own memory?」

馬勒樂中的文學與哲學﹝三﹞：唐詩

2010-03-14T19:37:00.003+08:00

14/3/2010 - 星期日 Sunday

馬勒完成第八交響曲後，迷信九交響曲魔咒﹝貝多芬後不少作曲家在創作第九交響曲後不久仙遊﹞，沒有將之後創作的交響作品命名第九交響曲，題為《大地之歌》。完成《大地之歌》才創作第九交響曲。可馬勒完成「第九」後，未完成第十交響曲便溘然謝世。

《大地之歌》所引者乃幾首唐詩﹝一說是李白、錢起、孟浩然和王維之作，新加坡交響樂團曾以粵語演繹，指揮水藍、男高音莫華倫、女中音梁寧﹞。此曲創作於作曲家垂暮之年。馬勒認為《大地之歌》是他最有個性的心曲，與死神相對使他眼界大開，深深體會大自然之美，領會到怡然而活。

馬勒的墓碑在維也納，只刻了「Gustav Mahler」。他認為，探訪他的人都知道他，其他的人不須知道。正合《大地之歌》所引李白詩云：「浩歌待明月／曲盡已忘情」。

按：為記念馬勒生誕 150 年，DG 和 EMI 將於五月發售全集。

馬勒樂中的文學與哲學﹝二﹞：浮士德

2010-03-07T20:18:00.001+08:00

7/3/2010 - 星期日 Sunday

馬勒第八交響曲《千人》澎湃磅礡，作曲家自己以為這是他到那刻最為龐大的樂曲：「宇宙開始鳴震的聲響：這不再是人間之聲，而是行星與太陽運轉的天體之音。」

《千人》之第二部所引者乃歌德《浮士德》的最終篇章。浮士德是永恆的角色，不斷受魔鬼誘惑。馬勒認為歌德認為，凡愛皆有生產力、富創造性。《浮士德》最後幾句如是道：「變化無常的一切，只是一些虛影而已；不能達成的願望，在這裏已經實現；不可名狀的奇事，在這裏已經存在，永恆的女性，領導我們高昇。」 ﹝海明譯﹞馬勒更借蘇格拉底與 Diotima 的對話向妻子闡釋，如是道：「...it follows that we must desire immortality together with what is good, since Love is the desire that good be for ever present to us. Of necessity Love must also be the desire for immortality.」﹝Percy Bysse Shelley 譯﹞

馬勒樂中的文學與哲學﹝一﹞：永恆輪迴

2010-02-28T00:43:00.004+08:00

28/2/2010 - 星期日 Sunday

有關馬勒的音樂、各指揮家的比較的文字浩繁，倒想談談他所引用的詩詞篇章及其背負的哲學理念。佛洛伊德說：「研究馬勒讓精神分析跨一大步。」

馬勒﹝Gustav Mahler，1860-1911﹞，奧地利猶太作曲家和指揮家，屬浪漫主義時期。師從布魯克納﹝Anton Bruckner﹞與富克斯﹝Robert Fuchs﹞，作品受華格納﹝Wilhelm Richard Wagner﹞影響。華格納崇拜女性，因其有救贖和毀滅兩種特質，一度與尼采為友，接受後者的超人論。後來，華格納改變風格。尼采聽了華格納的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後，兩人的友誼決裂。

馬勒第三交響曲所引者乃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尼采所講的永恆輪迴以為歷史終究循環。我們當下所做的，總有一天會重複，一次又次地重複。所以，我們要選擇一種我們願意重複的模式生活。馬勒認為，我們轉世後是否記得前生並不重要。重要者乃追求完美的優秀運動、在每次轉世進行的淨化。因此我們要道德地活，為回歸騰出一條路。

蕭蕭微風伴蕭邦

2010-02-22T20:56:00.004+08:00

22/2/2010 - 星期一 Monday

蕭邦二百周年壽辰﹝一說三月一日﹞。多雲、薄霧、潮濕，氣温 16.6 攝氏度，相對濕度 79%，連天氣也適合聽蕭邦。本想寫點甚麼，又寫不下甚麼，其實用不著寫甚麼。

逛玩具反斗城小記

2010-02-16T23:41:00.003+08:00

16/2/2010 - 星期二 Tuesday

初三，逛玩具反斗城，聞父斥子曰：「你是男孩子，幹嘛選這個？！」

貝交略記

2010-02-13T17:03:00.005+08:00

13/2/2010 - 星期六 Saturday

聽了幾種貝多芬交響曲，略作小記，無意論斷誰的指揮最好。

貝五：Arturo Toscanini (1939) 萬分激昂；Bruno Walter (1941) 瀟灑飄逸；Carlos Kleiber (1975) 輕巧生動。貝九：Arturo Toscanini (1952) 頓挫抑揚；Herbert von Karajan (1963) 雄厚豐富。就交響曲全集而論，Georg Solti 的貝五嚴緊，貝九拘緊；Claudio Abbado (2000) 那套清新。

購 DG111；王羽佳

2010-01-30T20:21:00.012+08:00

30/1/2010 - 星期六 Saturday

考慮良久，終於決定購買 DG111，儘管網上有 APE 下載。先到兩間貴價店舖看看。位於朗豪坊與中僑商業大廈的兩店﹝名就不必說了﹞，分別售平均每張 HK $16.35 和 HK $17.45。再到通菜街的威威店，平均每張只售 HK $13.82。﹝據聞月初售 HK $13.09。又，此店其他唱片未必較便宜。﹞只三街之隔，差別卻甚大。﹝據聞中環波斯富售平均每張 HK $14.18。﹞作為入門，算是抵玩。

唱片乃原裝德國製，一色紅底黃數字，只有封套封面是原版。設計與印刷不及 Deutsche Harmonia Mundi 五十周年那套。講設計，我偏好 DHM 那套，一色黑底銀字並暗花，盒裝來說頗精緻。可 DHM 只寫 EU 製，而且選取不廣。

日前在維基創建王羽佳條目。之前只有英文、意文和日文版本，羽佳是中國人，竟沒有中文版。豈料創建不到一天，竟有人指「此條目可能不符合通用關注度指引」。先勿論羽佳的演奏造詣如何，堂堂格林美獎古典樂最佳器樂獨奏提名﹝明天公佈結果﹞，其他語言版本的維基條目介紹也不少，互動百科也有條目，竟說是不受關注？

聖彼德港織布者

2010-01-22T20:15:00.002+08:00

陳力恒
二零一零年一月二十二日

　　不列顛有群海峽群島，海峽群島有個根息島，根息島有個聖彼德港，聖彼德港有個拿鐵斯﹝Matthew Le Tissier﹞。拿鐵斯是個英國足球員，其姓氏源自十世紀古法語，意指織布者。拿鐵斯職業球員生涯只效力一足球隊：修咸頓。

　　職業生涯只效力一足球隊，拿鐵斯不是唯一一個。AC 米蘭的巴里斯和保羅．馬甸尼；皇家馬德里的魯爾和卡斯拿斯；曼聯的傑斯和史高斯，當然還有那個無速度、跑得慢、不夠快的加利．尼維利，等等，職業生涯都只效力一足球隊。不過，AC 米蘭、皇家馬德里和曼聯都是大球會，上述球員都曾奪得本土頂級聯賽及歐洲頂級盃賽冠軍。修咸頓呢？不是大球會，浮沉本土聯賽而無力爭奪，更莫說歐洲賽。

　　在中小型球隊有表現的球員，往往遭大球會挖角。攀躋綠茵之巔，為名為利而去者，不計其數。有人飛黃騰達，有人遂其所願，有人過海成仙，有人誤搭沉船。李威廉求事業突破，捨大埔而上山加盟少林寺南華；加里夫．巴利為了金錢，離阿士東維拉而投奔暴發戶曼城；保方劍指頂級錦標，棄帕爾馬而獻身斑馬軍團祖雲達斯；托利斯為逐鹿英超，辭馬德里體育而會遠走紅軍利物浦。修咸頓不是爭標份子，拿鐵斯卻跬步不離，婉拒了不少大球會的邀請。

　　拿鐵斯可絕不是泛泛之輩。英格蘭素不盛產腳法細膩的足球員。拿鐵斯卻資稟卓越，他的一傳一射，一針一線織出綾羅綢緞。中場球員，他是首位於英格蘭頂級聯賽射進一百球。十二碼劊子手，他四十九射四十八中，連豪邁的簡東拿也謙恭下士。

　　上週赴同事婚宴。兒時照片分享、新郎獻唱、致辭宣告長大、爛 gag、別出機杼衣著選舉、品伴郎頭題伴娘足、笨手笨腳的侍應、那條蒸得不怎麼好的魚，於外人不過是雲煙。席間 MC 訪問老闆，老闆自誇新郎新娘之緣乃公司所賜。新郎的第一份工，是此公司；新娘的第一份工，是此公司。未幾，新郎致辭，說新娘是他的初戀情人；新娘亦云，說新郎是她的初戀情人。夫復何求？

　　二零零零至零一年球季，拿鐵斯整季受傷患困擾而甚少出賽。零一年五月十九日，修咸頓主場小谷球場之閉幕戰﹝易季移師聖瑪莉球場﹞迎擊當季亞軍，有冰王子柏金與職業生涯只效力一隊的阿當斯壓陣的阿仙奴。小谷球場有過百年的歷史，修咸頓的球迷固然想在聯賽最後一戰獲勝以作記念。球場無父子，阿仙奴更沒有理由成人之美。阿仙奴以一貫行雲流水的攻勢應戰，修咸頓苦苦接招。主隊摩洛哥外援卡捷洛尼梅開二度，客軍艾殊利．高爾和龍格堡各建一功。幾近完場之際，雙方打成二比二，看似和氣收場。後備上陣的拿鐵斯不甘於此。完場前一分鐘，拿鐵斯以一球窩利破網替小谷球場劃上句號。這亦是織布者的最後一針。

七成港人撐高鐵？

2010-01-14T20:24:00.006+08:00

14/1/2010 - 星期四 Thursday

智經研究中心委託嶺南大學公共管治研究部調查，本月發表〈香港高速鐵路意見調查報告〉，云：「近七成(69.1%)被訪者表示支持香港建造高速鐵路，連接全國高鐵網」。這是一份頗不錯，不，甚至可以說是很好，而且值得大家一讀的反面教材。

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委託港大民意調查計劃的調查則顯示，47% 人支持撥款 669 億港元。為何偏差這麼大？問題在於問卷設計。

智經問卷一問：「你是否支持香港建造高速鐵路，連接全國高鐵網絡？」這是複合問題，該分拆兩問。再者，支持建造高鐵，不一定代表支持 669 億方案。港大的問題是：「政府現正要求立法會通過撥款 669 億港元，即平均每個香港人大約一萬元，用作興建高鐵項目，你傾向支持撥款、反對撥款，定係擱置撥款？」清楚明白。智經二問：「你認為香港如果不能盡快建造高速鐵路，會不會窒礙香港與內地的經濟和社會融合，影響香港長遠競爭力？」及四問：「有意見認為，立法會應該盡快完成對高速鐵路撥款的審議。你是否贊成這種看法？」有引導性。港大只問：「社會上對高鐵站既選址及數目有不同意見，你對呢 D 討論既認識程度係屬於多定少？」只有 15% 受訪者表示很多或幾多。

統計調查，一重抽樣方法，一重問卷設計，一重數據分析。資料可以假造，調查可以淪為政治工具。上述所講的複合問題與引導性，都在高中數學必修課程統計之應用與誤用一節之內。中學生，請搞清以上概念，考試會考的。

小組習作

2010-01-08T20:31:00.003+08:00

陳力恒
二零一零年一月八日

　　除了上學、測驗、考試，在不受學生歡迎排行榜中名列前茅的，還有小組習作。

　　「Rex 仔啦，每次會議都遲到早退，又沒有有見地的建議，廢噏當秘笈，瞎掰完便拍拍屁股走人！」「那個 Yuki，講則天下無敵，做則無能為力！」「他明明做得不多，卻跟我們同分，很不公平！」「我做資料搜集你做演說？何不你做資料搜集我做演說？」「我才不要跟那低能兒同組！」「他全不參與，為何扣我分？」「我寧願自己做！」「我是個獨行俠，學這些東西對我根本沒有用！」

　　難道閣下認為這個社會的人都準時？難道閣下認為七百萬人就有七百萬種不同的獨立建議？難道閣下認為人們都能身體力行？難道閣下認為閣下一生做的事都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難道閣下認為閣下總可做閣下最擅長的事？難道閣下認為遇到的幫手都是能幹的人？難道閣下認為只盡了本份就足夠？難道閣下認為總能獨行獨斷？難道閣下認為公共巴士會為了閣下而開設由閣下家到閣下想到的地方的路線？

　　小組習作，除了訓練團隊精神、協同工作、配合別人外，就是讓你接觸各式各樣的人。世間有人自私，有人無私，有人大公，有人不公，有人樂觀，有人悲觀。在社會做事，你幾乎不能選擇跟甚麼人合作。當然，總有些人一生一帆風順。正如，有人中六合彩。但那是你嗎？有人含著金鎖匙出生，一生衣食無憂。但那是你嗎？有人畢業後嫁個有錢人，做少奶奶。但那是你嗎？無從選擇，自當克服。透過小組習作來學習跟各式各樣的人合作，是絕佳的經驗。

梧桐寨記

2009-12-27T10:43:00.002+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昨兒天陰陰而無雨，風蕭蕭而不寒，與張海澎、浩、donkey 等一行十人遊大埔梧桐寨瀑布。

　　中午，眾人聚於火車站，乘 64K 巴士到林錦公路。走十分鐘，便到梧桐寨村。途中見某農戶種著一些桃花，準是為明年新年而備的。走十分鐘，便到萬德苑。

　　剛離開萬德苑不到一分鐘，聞水聲潺潺，見一小瀑布。初來的——如我——驚嘆，這麼快便到？領隊張兄便道，我們連井底瀑也未到呢。沿著山徑而行，都是些石塊路，不算難行。不一會便到井底瀑。林蔭而蔽天，水清而石見。

　　接著便向中瀑進發。途中所遇的外國人不比華人少，有一家更帶著兩狗，一黑一白。途中見一小巖穴，內有棄紙巾兩張。頃刻來到中瀑，水流較井底瀑急湍，潭水卻皦皦。樹蔭綠綠，山岩棕棕，流水白白。微風、清水，透心涼涼。

　　由中瀑到主瀑的路才見崎嶇嶙峋，已分不清是路是徑是泥是石是葉是草。好不容易走到主瀑，悠然見那四十多米全港最高的瀑布。灧瀲流水淙淙，涳濛迷霧濃濃，料峭微風颯颯。再攀上瀑布頂，俯瞰眾山小。

　　下山時，鞋已破，腳已軟。真真一步一痛。上山難兮下山易？實是各有各難。

　　梧桐寨瀑布自不可跟尼加拉瓜大瀑布相比，卻別有洞天。遊尼加拉瓜，不過是網上購物；遊梧桐寨，卻是走遍各小店舖才找到心頭好。兩者之別，是那過程。

評潘國森〈蓉兒錯聽落梅數〉

2009-12-23T20:59:00.003+08:00

23/12/2009 - 星期三 Wednesday

今日《am730》潘國森〈蓉兒錯聽落梅數〉一文批「玉笛誰家聽落梅」根本做不成。嘿嘿，若要如斯挑剔，何不批降龍十八掌根本使不出？潘文又云蓉兒算錯數不能原諒。嘿嘿，數是算錯，但可理解。讀小說要略懂背景。《射鵰英雄傳》的時間在南宋寧宗慶元五年至嘉定十四年﹝公元 1199 年至 1221 年﹞左右。組合與排列根本未發展完備。較接近的是楊輝在《詳解九章算術》討論二項式係數在三角形中的一種幾何排列﹝西方稱為帕斯卡三角形，1655 年發表﹞，引自賈憲的《釋鎖算術》，時為十一世紀。楊輝三角形未有發展為現代的組合與排列理論。若說蓉兒懂得微積分才怪。

評張慧慈〈小病是褔〉

2009-12-22T18:29:00.004+08:00

22/12/2009 - 星期二 Tuesday

今日《頭條日報》張慧慈〈小病是褔〉一文有言：「人類依賴科學，相信一切問題均有答案和可預測性，結果『混沌理論』已發現，『事後孔明』容易，任何微小的最初變化，經過一輪發展後，都可能偏離原來的預測結果。」

其一，科學家並不認為「一切問題均有答案和可預測性」；其二，混沌理論只講述某些系統﹝非線性﹞在某些條件下的結果，而非所有科學現象。

死法

2009-12-18T20:36:00.003+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堂堂漢子，街上踱步竟因蕉皮滑倒絆跌失救而死，滑稽、不值；媚媚女子，明明清白卻遭屈枉不守婦道而沉豬籠，蒙冤、不值。

　　劍俠之最佳死法，莫過於血泊華嶽；書生之最佳死法，莫過於壓死籍堆；政客之最佳死法，莫過於革命遇刺。

　　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因荼毒青年而飲毒堇汁死；數學家伽羅瓦有傳因一場愛情決鬥而死；流行歌手約翰．連儂遭精神病歌迷槍殺；搖滾樂手黃家駒與松本秀人﹝hide﹞意外逝世，都非典型。雖則浪漫，卻為人婉惜。

　　文人怎樣死才好？敢於以死亡來詮釋作品或成全理想的文人寥寥無幾。

　　屈原投江、日本三島由紀夫切腹，甚有文化象徵。屈原不必多說。三島由紀夫思想右翼極端激進，尤好日本傳統武士道。《憂國》中的上尉政變失敗而切腹，這亦告示了三島自己的結局。忠於天皇，貫徹始終。可要留要，三島切腹的過程不大順暢。

　　英國維琴妮亞．吳爾芙抱石沉河，也意味盎然。她患有抑鬱症，你總能在她那幅素描看出她有抑鬱。臨終前留給先生的尺牘如是道：「I feel certain that I am going mad again. I feel we can't go through another of those terrible times. And I can't recover this time.」把石頭裝滿口袋，慢步走向河中央。這一幕鏡頭，沒有多少導演能彀駕馭。

　　美國海明威飲彈，很現代。可他的躁鬱他的酗酒他的偏執，卻跟他作品中老人與海的搏鬥大相徑庭。作品為海明威帶來榮譽，同時也帶來無比的壓力。征服自然，卻不敵此等無形之物。《戰地鐘聲》的 Robert Jordan 說：「Sure, I understand it but. Yes, but. You have to be awfully occupied with yourself to do a thing like that.」海明威違背了自己的作品。

　　殷海光罹患胃癌病逝本來無甚特別，可他以《羅素自傳》陪葬卻可議。殷海光深受羅素與波柏影響、精研邏輯和科學哲學，但以物陪葬這種行為雖有象徵意義卻是迷信。

　　法國莫里哀咳死、俄國普希金決鬥勾妻者亡、徐志摩墜機、杏林子遭看護扯死，皆不幸。諷刺的是杏林子遇害前一個月還撰〈以人為鏡〉讚另一些看護。又道：「生活在快速輪轉的現代，我們是不是也像這些貪婪的熊，不斷地追求，不斷地攫取，永不饜足，煩惱痛苦於焉而生。」

　　冰心與巴金求安樂死不果，「求死不能」。巴金寫激流三部曲，早早看破家庭的陰暗面。文革時期遭四人幫迫害，晚年患有柏金遜、慢性氣管炎、高血壓、惡性間皮細胞瘤……不再眷戀生命也可理解。晚年多病的人，活著壓根兒是為了別人。

夢非魘兮多旖旎

2009-12-11T23:25:00.001+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夢魘討厭極了。有一回，因是忘了，果卻不忘。那刻，喊而無聲，走而不動，哭而無淚。巴不得連舌頭也咬掉。

　　飽經科學洗禮，已不大相信鬼怪。更甚者，在夢中遇見鬼怪，或一些荒唐人荒唐物荒唐事，好像知曉自己在做夢似的驚醒。

　　可若非夢魘，徹徹然另一番境況。夢非魘，姿容不清不澈，輪廓不澄不淨。夢非魘，恍如破曉攀緣山顛之雲霧繚繞，恰似微雨蔽匿樹蔭之滴瀝纏綿。

　　那春夜夢見湖中倒影的一朵鬱金香，千般嫵媚，萬般嬝娜。總看不清她那朦朧的臉和她那糢糊的身。渾似那幅維琴妮亞．吳爾芙﹝是維琴妮亞，弗你的吉尼亞﹞的素描，可惜沉了水。她正一步一步的靠近，搭赸嗎？她正一步一步的靠近，她未開口，我竟夢醒。

偶拾閑情

2009-12-05T15:29:00.005+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十二月四日

　　假日，讀清人李漁撰《閑情偶寄》，作札記如下。

◆　文本選注

　　「《本草》中所載諸食物，益人者不盡可口，可口者未必益人。」有益的食物多不好吃，好吃的食物多不有益，早已然。李以為筍既有益又好吃。筍可防便秘和直腸癌，也可降低血液和膽固醇。可我始終不覺其好吃。再者，筍不宜多吃，尤其是長者及兒童，易過敏也。

　　「選劇授歌童，當自古本始。古本既熟，然後間以新詞，切勿先今而後古。何也？優師教曲，每加工於舊，而草草於新。以舊本人人皆習，稍有謬誤，即形出短長；偶爾一見，即有破綻，觀者聽者未必盡曉，其拙盡有可藏。」不大可取。舊本稍有謬誤即見，謬誤極低也；新本一有謬誤未曉，賞者質低也。舉例言之：線裝書見於戰國劇，人人看出之誤，此誤極低級也；聽不出葛蘭與容袓兒唱〈卡門〉之別，聽者鑑賞之功不足矣。

　　「不仁者，仁之至也。」好比 Edward de Bono 之流「人比動物聰明只因他比動物蠢」之瞎掰。明人趙南星《笑贊》載事如下。士人入寺，眾僧皆起，一僧獨坐。士人問何以不起，僧回起是不起，不起是起。士人揮禪杖打僧，並曰打是不打，不打是打。

　　「人間至樂之境，惟帝王得以有之……曰：不然。樂不在外而在心。」曰：然。貴人之樂、闒茸之樂，不可等量齊觀。貴人之憂、闒茸之憂，更不可同日而語。楊絳先生道：「貧賤的人，為了衣、食、住、行，成家立業，生育兒女得操心。富貴的，要運用他們的財富權勢，更得操心。哪個看似享福的人真的享了福呢？」知足安樂。

　　「窮人行樂之方，無他秘巧，亦止有『退一步』法。」實難。實難。所謂『退一步』法，即以為自己窮便想想比自己窮者。呂大樂分析四代香港人時指出：「在上一、兩代人眼中，第四代人得天獨厚，要風得風……理論上，他們不可能對這個世界再有投訴……但我們須瞭解一點，第四代人有他們那一代人的煩惱……金錢、物質都不足以保證幸福、快樂。」吃馬鈴薯長大的人長大後不吃馬鈴薯，吃即食麵長大的人長大後不吃即食麵。

　　「憂不可忘而可止，止則所以忘之也。」三為一體，自相矛盾。

　　「『病不服藥，如得中醫。』此八字金丹，救出世間幾許危命！……乃不攻不療，反致霍然，始信八字金丹，信乎非謬。」以偏概全，無甚於此，信乎實謬。

　　「明知雨澤在天，匪求能致，然豈有晏然坐視，聽禾苗稼穡之焦枯者乎？」反墮胎反安樂死者常辯，墮胎與安樂死違反自然。駁曰：天下雨而用傘，人患病而用藥，莫不違反自然乎？評云：兩者有本質之異矣，故不可混為一談。

　　「明知無本之言不可訓世，然不妨姑妄言之，以備世人之妄聽。」書可廢矣。

◆　跋

　　李漁，明末清初文學家、戲曲家，著有《肉蒲團》、《十二樓》等。《肉蒲團》乃章回體艷情小說，在舊社會屢遭禁毀。蕭若元監製，吳啟華、鄭則士、徐錦江、葉子媚等人主演的香港三級電影《玉蒲團之偷情寶鑑》，正是以此為藍本。《十二樓》乃短篇。《閒情偶寄》則是戲曲理論專著，兼涉藝術生活，熏陶周作人、林語堂、胡適、梁實秋等人。

　　李漁是個怪才，怪在能雅能俗，而且既雅得徹底又俗得徹底，像黃霑。寫俗文章，自然惹來自號雅士者批評。有評論指李漁「對生命欠缺尊重及悲憫」，人生觀之別矣。又云李漁「受限於男權本位」，那時代不受此限者又有幾人？實非大罪。更應批判者，李氏之所謂醫理也。

倒敍與伏筆；張靜初

2009-11-30T20:05:00.001+08:00

30/11/2009 - 星期一 Monday

昨兒看了《天水圍的夜與霧》。張靜初飾玲初入庇護中心，向院友抱怨她所到的每處都像中途站，院友說香港可能是玲的最後一站。本來這是個不錯的隱喻式伏筆，可這部片子以倒敍鋪排，亦有插敍交代玲之死，使伏筆略嫌畫蛇添足。太多的修辭，有時弄巧成拙。另，片子不少細節講不通。

張靜初飾演的片子看過三部。在《証人》中飾檢控官，可張家輝真真太搶眼了。印象最深，始終是在《門徒》中飾演的道友。

夜讀圍爐

2009-11-27T22:28:00.005+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寒夜，讀清人王永彬撰《圍爐夜話》，作劄記如下。

◆　文本選注

　　「貧賤非辱，貧賤而諂求於人者為辱。富貴非榮，富貴而利濟於世者為榮。」貧賤者辱耶？不可一概論之。生而貧賤者非辱，貪安好逸而貧賤者辱。富貴者榮耶？不可一概論之。生而富貴者非榮，刻苦耐勞而富貴者榮。

　　「飽暖人所共羨，然使享一生飽暖，而氣昏誌惰，豈足有為？饑寒人所不甘，然必帶幾分饑寒，則神緊骨堅，乃能任事。」黃子華棟篤笑《秋前算賬》云：居安，思危；居危，又思危，居安何耶？答曰：此危不同彼危也！居安所思危，未發生也。思危以防患於未然；居危所思危，已發生也。思危以解燃眉之急。同理，飽暖人，不能氣昏誌惰，宜思饑寒。

　　「天地無窮期，光陰則有窮期。去一日，便少一日。富貴有定數，學問則無定數。求一分，便得一分。」《莊子．養生主》云：「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已而為知者，殆而已矣！」王與莊出發點近，生命有限而學問無限，兩者結論卻大相逕庭。然莊子不過借這點帶出順應自然，不執著軀體之永生。王氏的思想更近儒家。

　　「求個良心管我。留些餘地處人。」諺云：寬以待人，嚴以律己。許鞍華執導電影《天水圍的日與夜》中鮑起靜飾演的師奶是一例。

　　「人生境遇無常，須自謀一吃飯之本領。人生光陰易逝，要早定一成器之日期。」張愛玲亦言：成名要趁早。

　　「知道自家是何等身分，則不敢虛驕矣。想到他日是那樣下場，則可以發憤矣。」「把自己太看高了，便不能長進。把自己太看低了，便不能振興。」高估自己，則驕傲；低估自己，則自卑。認清自我，則不驕傲不自卑。設想明日，驚醒今日。談何容易。往往卻是，錯失今日，悔恨昨日。

　　「常思某人境界不及我，某人命運不及我，則可以自足矣。常思某人德業勝於我，某人學問勝於我，則可以自慚矣。」無所謂絕世高人。某君於某方面勝過你，卻可能於另一方面劣於你；你於某方面勝過某君，卻可能於另一方面劣於他。《論語．述而》云：「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道理亦近。

　　「富不肯讀書，貴不肯積德，錯過可惜也。少不肯事長，愚不肯親賢，不祥莫大焉。」愚不肯親賢，頗堪玩味。平凡而親賢者，國外要數美國前總統列根。列根較之其他總統甚平凡。副總統大布殊、國防部長温伯格、國務卿黑格佐之，卻見不平凡；國內要數三國蜀漢皇帝劉備。劉備較之其他皇帝甚平凡。武鄉侯諸葛亮、漢壽亭侯關羽、西鄉侯張飛佐之，卻見不平凡。平凡而親賢，何成就大業。愚不肯親賢，不祥莫大焉。

◆　跋

　　圍爐，傳統習俗除夕夜一家人的團聚，桌下放火爐、紅包，求興旺、求發財。

　　王書章句每每對偶，或兩者對比，對得巧，對得當。正是《文心雕龍．麗辭》云：「言對為美，貴在精巧；事對所先，務在允當。」透過對比，綜而觀之，進而論之，取其中庸也。《禮記．中庸》云：「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珍．奧斯汀小說《理智與情感》的主角姊妹，一個太理性，一個太感性，若能取其中庸，多妙。左腦管語言和邏輯，右腦宰創造與空間，偏重某方的鍛煉都不好，若能取其中庸，多妙。佛教有大乘與小乘之分，若能取其中庸，多妙。化學物質有酸鹼之分，強酸可致腐蝕，過多的鹼可致反應過度，取其中庸，才可。經濟學有宏觀與微觀觀之分，只著重某方的發展都不好，取其中庸，才可。生態系統有生產者、消費者、分解者，太多生產者、太多消費者、太多分解者都不好，取其中庸，才可。

陋見幾則

2009-11-27T20:06:00.003+08:00

27/11/2009 - 星期五 Friday

．初讀《一九八四》對滿城監視器不以為然。現時的香港街道卻越來越多閉路電視。若說幕後有人主使，也不覺出奇。

．香港的網上討論自由越來越緊。若說幕後有人主使，也不覺出奇。

．甚麼總辭，越鬧，越像鬧劇。

．金融與旅遊從來風險不小。香港面對袓國掘起的競爭，僅有的優勢是自由和法治。然此等優勢卻越來越薄弱。

晚秋早

2009-11-20T22:08:00.005+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有點像初冬的晚秋——或許是有點像晚秋的初冬——的早上。冷鋒南下，料峭寒風颯颯；孤淚天落，涳濛細雨綿綿。天濛濛，地濕濕。人們淵藪室內。

　　雨點滴答滴答地打在大排檔的帳篷上。我在吃那熱騰騰的燙口的艇仔粥。小時候總不吃的粥。

　　同桌還有一個個子和年紀都比我大的中年男人，還有一碗白粥和一碟炸兩。這男人，鬢髮如銀，瑰瑋丰儀。穿著大衣，帶著無框眼鏡。大口大口的吃粥，大口大口的呼氣，大口大口的吃炸兩。

　　對面桌子坐著兩個女孩，天真的可愛的瀾漫的女孩。一個扎著孖辮，一個沒有。一個背著書包，一個沒有。同穿著同款的白皚皚的裙子和同款的深藍色的毛衣。該是小學生。她倆吃著一碟腸粉，混醬的腸粉。小聲講，大聲笑，好不快樂。「那天 Miss Chan……」「嘻嘻哈哈！」

　　另一桌——不是兩個男人這桌，也不是兩個女生那桌——坐著一個中年婦，或港人所喚的師奶。不太肥。雀斑，沒有以粉底遮掩；丹脣，沒有以口脂敷潤；指甲，沒有以寇丹修飾；目周，沒有以眼影塗抹。衣裳樸素無華，棕棕的絨衣和霉霉的棉褲。她背負的不是 city'super 環保袋，更不是 agnès b. 不是 Gucci 不是 LV，而是一個卡通 Kuromi 背包。

　　俄頃，那混帳的腸粉的混醬毫不羞恥地沾汙一扇白裙子。師奶慌惶跳到女孩旁，不知哪裡來的紙巾亟亟搶救那裙子。那裙子的女孩卻滿不耐煩的抑抑手。師奶黯然，只好一步一踱徐徐緩緩的回到原來的桌子去。

　　據聞，這是香港近十年最冷的十一月。

　　師奶繼續坐著，女孩繼續講笑，男人繼續吃粥，我也繼續吃粥。卻頓覺那碗艇仔粥不再燙口。

兩位小巴司機

2009-11-13T22:33:00.005+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橫龍街、樂遊居有無落？」「如心、街市有無落？」

　　上下班各三程車，各有一程是小巴。雖然下班時天已黑，可幸不致工作至深宵的飛車時段。亡命小巴聽得多，我可沒有坐過。眾生多半平凡，多數的小巴司機也無甚特別。上班、下班。開車、停車。乘客喊「★☆有落！」司機便揮揮手示意知曉，老老實實的埋站。只有兩位，頗堪對比。

　　此兩司機，姓甚名誰無考，只嘗聽其言、觀其行。察舉止之一二，恁地當然未知其人之全貌。實無意以偏概全。率爾操觚，記下所見所聞，不過是鱗爪。

　　其中一位，謙謙嶙峋，目光炯炯。常穿格仔襯衫。是老一輩穿的那種，不是年輕一輩穿的那種。多數小巴的車廂也甚齷齪，這位司機的卻不然。多數司機聽收音機不是 881 就是 997，這位司機獨愛香港電台第四台。他的駕駛技術可謂妙到毫巔，簸弄小巴於股掌之間，已臻人車合一之境。直路恰到好處，入彎收放自如，切線瞻前顧後，埋站不偏不倚。教我好生拜服。且勿看輕直路。以前常想，直路測引擎，入彎考車手。卻說有次我遇上一位司機，明明是暢通的直路，他卻時快時慢，欲去又止，欲止又去。才意識到，直路是基本功。基本功搞不好，甭談甚麼其他高超的技巧。別扯太遠，這位司機的乘客甭喊有落，因他每每在到站前問問有落否。有時沒人回答，他也不厭其煩。「橫龍街、樂遊居有無落？」「如心、街市有無落？」

　　另一位呢，不羈中帶點傲慢，傲慢中帶點冷酷，冷酷中帶點犟勁，犟勁中帶點不羈。是這樣不羈這樣傲慢這樣冷酷這樣犟勁的男人。很簡炳墀。只穿純白色的汗衫，不知是否菊花牌，只知不是 Calvin Klein。我總覺得，最酷的男人，是那種即使只穿邋遢點的白色汗衫你也覺得他酷的男人。顯然，這位司機不是那種男人。一次，某纖纖 OL 以她那荏弱卻不是讓人聽不到的聲線喊有落，司機沒有示意。小巴剛剛駛過那處，那司機卻沒半點埋站之意。某漢見勢色不對，便頓時雄渾地喊有落。司機急欲剎車，又恐尾隨的車輛應變不及，只好在離站十多米處才停下。才停下，司機便破口大罵。那荏弱的和那雄渾的和其他幾個人望望司機，徐徐下車。司機更怒：「我肏！好幾人下車也不早喊！奉旨停給你們麼？要是剎車，後面的撞過來怎辦？」我心想，好幾人都聽到那 OL 喊，才不喊。由那刻開始到我下車的四分三十八秒間，那司機以兩種語言數十種詞句來描繪一種行為。

半分瀟湘，半分蘅蕪

2009-11-06T23:31:00.002+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六日

　　多愁善感若瀟湘妃子，賢淑端方如蘅蕪君。半個黛玉，半個寶釵，融而一，這樣的女子，才完美。若寶玉配上這樣完美的女子，紅樓卻不好看。

　　一般人臧否二女以為黛玉與寶釵是對立。前者屬木，後者屬金。前者多心，後者大度。前者主顯，後者主隱。前者凋謝，後者盛開。若把兩者融合，去蕪存菁，可能不？

　　黛玉常常愁眉嬌喘，體弱多病使然。病，是憐愛的隠喻是美的表現。無病，文學意味盡失。寶釵言行得體大方，城府深密使然。女子在封建社會迎合長輩，要麼無才，要麼識大體。娶寶釵，長輩眼裡合理不過，那管寶玉愛的是黛玉。愛的權在你，但那時代，婚姻的權在長輩。以所謂現代的愛情觀觀之，跟黛玉談情，娶寶釵為妻，再跟黛玉偷情；黛玉葬花，寶釵治家，最好不過。最愛的，不一定能長相廝守。長相廝守的，不一定是最愛。

　　二女融一，要麼精神分裂，要麼基因改造。你想與黛玉賞花時，她就變成黛玉；你想與寶釵吟遊時，她就變成寶釵；讀雜書時找黛玉，讀典籍時找寶釵。想得美。鄭國江詞、陳百強唱：「莫道你在選擇人／人亦能選擇你」。若真真有個她之於你是完美的女子，你之於她又會否是完美呢？

　　追尋完美，渾似在滂沱大雨間識別當中一滴雨水。到交友網站，點選女性，輸入年齡，填寫性格，你找到黛玉寶釵混合體的搜尋結果接近零。較之在討論區找人替你做功課還要難。完美這東西存在與否，不重要。不完美，也可追尋。重點是追尋那過程。不完美，才有餘地才有空間。更可取者，是接受不完美。有容，乃大。更更可取者，是欣賞不完美。懂讚，無嫉。

　　以前玩電玩總是不服輸。玩足球遊戲，要一場不敗奪標；玩賽車遊戲，要場場分站破紀錄奪冠。累累敵不過電腦，便開始不擇手段。甚麼 game cheat，甚麼 save n load，甚麼↑ ↑ ↓ ↓ ← → ← → ＢＡ，無所不為，不屈機不叫爽。結果看似完美，不過自欺。陳少琪詞、鄭融唱：「誰也想滿分／可惜找一個人絕對只靠幸運」。

　　紅樓未完，遺憾。淚盡黛玉，遺憾。空對寶釵，遺憾。遺憾，讓人回味不已。

日常語言哲學淺釋

2009-11-01T15:12:00.003+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一日

　　日常語言哲學﹝ordinary language philosophy﹞，萌發於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到四十年代，是哲學主要流派之一。本文略略介紹此流派，並評論陶傑一文。

　　二十世紀之初，羅素、弗雷格、早期的維根斯坦、蒯因等人，以及維也納學派，針對形而上學和知識論等嘮嘮叨叨絮絮不休的哲學問題，以嚴密的邏輯分析語言，釐清模糊的語言。他們主張構造一種精確而無歧義的理想語言。

　　然而，語言是隨著人們使用而演變的社會歷史現象。文法、詞義、句義、語音等等，都會演變。這些演變取決於人們如何使用。謨爾﹝George Edward Moore﹞、奧斯丁﹝J. L. Austin﹞、斯特勞森﹝P.F. Strawson﹞、塞爾﹝John R. Searle﹞、晚期的維根斯坦等人提倡，哲學分析的任務不在於構造人工語言。反之，語言在人類社會有多種功能，字詞的意義歸於日常用法。

　　先看看謨爾的概念分析。謨爾強調他的研究並不是啟發自外在世界，是以分析其他哲學家為主軸。以倫理學為例，哲學家沒有對「道德」、「美德」、「正當」、「應該」、「善」、「惡」對等概念加以分析，所以才有無止境的爭論。謨爾論分析，有三點：分析是理解概念的意義，此一；把概念分成幾種組成概念，此二；聯繫已知概念和其他概念，此三。舉例言之，試想「快樂」這概念。「快樂」是甚麼？此時你想到甚麼？你如何向別人解釋這概念？有甚麼是與「快樂」相似的？若哲學分析違背日常語言，則是錯誤的。

　　奧斯丁認為，哲學界諸多爭論無果，由於學界所用的術語並不真實。那些爭論，不外是胡亂運用術語的把戲。奧斯丁主張，有些句子並無真假可言，說話就是做事。以前，一般認為語句只有描述功能。奧斯丁則以為語句還有些非描述功能。人說話，除了表意，還有非表意。以言行事的行為有五：判定，如「宣判」、「確認」；實施，如「任命」、「撤銷」；約束，如「許諾」、「祈求」；舉止，如「感謝」、「道歉」；闡釋，如「記述」、「回答」。

　　塞爾師承奧斯丁。塞爾並不完全接受奧斯丁的理論，然兩者之間的差異甚煩瑣，不便在此細談。且看看另一個較有趣的理論：間接言語行為。試看「你說話的聲音可否降低點？」這句，表面是詢問，實際是請求。換言之，這是一句間接履行句。我們首先分析的是字面意義，繼而還要探查說者和聽者的共有背景，以及聽者的理解和推理能力。例如請求別人關門，可以以下詢問、建議、提醒、描述、埋怨等等的形式表達：

　　＊　你可否把門關上？
　　＊　我能否請你關門？
　　＊　你最好在進來時把門關上。
　　＊　你進來時好像忘記了一件事啊。
　　＊　噯！好冷噢，原來門沒有關上。

　　再看一段對話：

　　男：今晚一起出外吃飯好嗎？
　　女：我要在家温習。

　　男生以詢問表達請求，女生以陳述回答，言外之意﹝塞爾用的術語是「語力」﹞是「今晚不可一起出外吃飯」。

　　以遊戲喻語言，晚期維根斯坦認為語法規則是任意的，無所謂對與錯，只有應用得宜與否。語言有規則，但規則不是恆常不變的。不同的規則有時引致混淆。奧古斯丁﹝St. Augustine﹞問「時間是甚麼」時感到困惑，就是因為沒有釐清「量度」這詞的用法。我們可以用歐幾里德幾何，也可用非歐幾何。那取決於使用目的。但我們一般不能在歐幾里德幾何運用非歐幾何的定理。

　　陶傑〈細節年代〉一文批評「不拘小節」這話。他認為，「小節，是要注意經營的，愈小節，愈見大問題。英文的一個 Detail」……「不拘小節」所講的「小節」，按慣常用法，是指「細微瑣碎而不重要的東西」。陶傑所講的「細節」，實指「細微、細膩、不顯眼處」。

　　林語堂《當代漢英詞典》如是解：「小節 [xiao3jie2], n., minor points of conduct.」、「小節 trifles, trivialities: 不拘小節 unconventional, unconstrained by formalities」。

　　陶傑所講的「detail」，不是慣常用法的「小節」。他的立論，是扭曲詞句的慣常用法，從而標新取異。無謂爭論，無甚於此。

主要參考書目

J.L. Austin, How to Do Things with Words. 影印本﹝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2 年 3 月一版，2005 年 10 月三印﹞。

William G. Lycan, Philosophy of Language: A Contemporary Introduction. London, New York: Routledge, 2001.

John R. Searle, Expression and Meaning: Studies in the Theory of Speech Acts. 影印本﹝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1 年 10 月一版，2005 年 6 月三印﹞。

John R. Searle, Speech Acts: An Essay in the Philosophy of Language. 影印本﹝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1 年 10 月一版，2002 年 11 月二印﹞。

洪漢鼎著：《當代分析哲學導論》﹝臺北市：五南圖書，2008 年一版﹞。

維根斯坦著，尚志英譯：《哲學研究》﹝臺北市：桂冠，1995 年一版，1997 年二印﹞。

謨爾著，蔡坤鴻譯：《倫理學原理》﹝臺北市：聯經，1978 年 3 月一版，2003 年 8 月五印﹞。

求愛不逐事件

2009-10-18T21:48:00.001+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十月十八日

　　「你是好人。」女人輕吐縷縷香煙，瞟瞟她那塗上艷紫寇丹的指甲：「可我只愛壞人。」這是現代反智小農社會一角。

　　「嫁給表兄？」婉君表妹沒有低頭撥弄柔髮，卻萬般不依道：「我可寧死不從！」這是陳舊文藝電影或流行愛情小說一節。

　　「拒絕存取。」數碼影像一臉木然，模擬人聲揚聲器隔閡播云：「請先更新硬體。」這是科幻小說或未來的一幕。

　　「你解僱我？」下屬表明對上司沒感覺，竟遭報復：「備收律師信吧！」這是政客或公眾人物處理不當一果。

　　早陣子，香港立法會議員甘乃威涉嫌性騷擾或求愛不遂而解僱一名助理﹝是女的，然有些人認為指明性別是政治不正確﹞。事實與否，已經不再重要。甘乃威誠信已失，一度有傳民主黨「棄甘保黨」 ﹝當然，泛民可能要他待到總辭﹞。

　　夜幕低垂，街角無人，你還會待綠燈才過馬路嗎？日光日白，扶老攜幼，你還敢衝紅燈嗎？人，終究一死，可只有痴子才會在人家擺大壽時大談此真理。一言一行之是非對錯，有時不取決於言行本身，還要看場合。政治公眾人物尤甚。

　　二零零二年，《香港基本法》第二十三條諮詢期間，當時的保安局局長葉劉淑儀說：「西方民主政制並非『萬應靈藥』，希特拉都是民主選舉上台，他都殺七百萬猶太人。」激起民憤。此話對否，已經不再重要。

　　二零零三年，當時的財政司司長梁錦松發表財政預算案，在電台受訪時說香港人「有咁耐風流，有咁耐折墮」﹝風流多久，折墮多久﹞，更涉嫌偷步買車。曾為與否，已經不再重要。

　　二零零七年，意大利總理貝盧斯科尼對公開對別的女人道：「假如我還未婚，我就立刻娶妳。」又云：「與你，我願浪跡天涯。」若然與否，已經不再重要。

無腦的不是周秀娜

2009-10-11T07:46:00.004+08:00

11/10/2009 - 星期日 Sunday

不是要替周秀娜抱不平。不過，不瞞你說，我也聽不懂那大學教授問甚麼。那不是無知。那不是問題深奧。

說話跟寫文章不同。寫文章，大可天馬行空，不理會讀者。寫些沒有人理會的東西，我常做，nobody gives a shit。然而，說話要顧及對方。我從來不善辭令，但也不會笨得跟幼稚園的小孩說人生目的，亦不會跟小學生談牛頓力學。不少所謂的文化研究學者，很喜歡堆砌些所謂的學術語彙，寫些所謂的學術文章。甚麼「從伯明罕學派的角度及後現代主義解構資本社會的後設現象之深度身份認同」，並「意圖改變社會現狀」、「救贖心靈失落的都市人」云云。你喜歡的，躲在象牙塔廢噏好了。姑勿論科技大學那座談會目的為何，我看李小良教授不過是偽裝艱澀、亂拋學術、不懂溝通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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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0T20:46:00.003+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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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語探義有三難　不完備焉能亂擲

2009-10-02T22:12:00.004+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十月二日

　　本文先借三段對答帶出語義學之三難。再看一些由哥德爾不完備定理引申之議論，僅點兩例，包括霍金借不完備定理看淡萬有理論之前景，並作評論以斥其疵。然後評論針對語義之議論。

　　一天，小豬問豬媽咪：「媽咪！媽咪！語言是什麼？」豬媽咪答道：「語言是表達思想或傳遞訊息的溝通工具呀。」小豬又問：「那溝通是什麼？」豬媽咪答道：「溝通嘛……就是交流意見或傳遞訊息呀。」小豬再問：「那傳遞訊息是什麼意思？」豬媽咪答道：「嗯……就是把訊息由一方送往另一方啦。」小豬繼續問：「那送往是什麼意思？」

　　小豬可以無止境地問下去。以語言替語言下定義，會陷入循環。是謂語義第一難。數學家亦遇到這難題，「不可能定義所有概念[1]。」因此，數學家視一些基本概念為公理，不作定義。[2]遇到問題，第一步不是解答，而是釐清。答問前先問：問題本身是否清晰？但這並不是要求無止境地問，當雙方有共識，就不必再追問。《荀子．正名篇》有言：「名無固宜，約之以命。約定俗成謂之宜，異於約則謂之不宜。」甚是。

　　明兒，豬媽咪帶小豬到海洋公園。小豬問豬媽咪：「媽咪！媽咪！鯨是什麼？」豬媽咪答道：「鯨是在海洋生活很大的動物。鯨就像魚，可鯨比魚大得多，牠可一口把你吃掉呢！」走到鯊魚館時，小豬指著鯊魚對豬媽咪說：「媽咪！媽咪！鯨啊！」

　　怎樣替詞語下定義才準確？不同的人對不同的事物有不同的認識，是謂語義第二難。試想，即使小豬知道鯨是什麼，小豬所理解的鯨是否就是豬媽咪所理解的鯨？反之，若小豬所理解的鯨是魚，而豬媽咪所理解的鯨是哺乳動物，那有沒有影響「鯨」的真正含意？顯然，「鯨」可以有客觀的定義。然而，有些東西卻難以令所有人有一致的理解，比方說，人的感覺。
　
　　晚上，小豬捧著《黃巴士》細嚼，豬媽咪道：「小豬，時候不早了！」小豬看看豬媽咪，回曰：「哦，知道了。」然後，小豬繼續讀《黃巴士》。豬媽咪見了，便氣呼呼的：「你知道甚麼？」

　　豬媽咪所說的「時候不早」並不是傳遞「時候不早」這信息，實指小豬是時候睡覺去。語義，有時取決於語境，是謂語義第三難。今人讀古書，往往原文與箋注並讀，其中一個原因是有些詞彙的意義隨著時代的轉變而轉變。翻譯失真，其中一個原因是文化差異。美國哲學家蒯因﹝W.V. Quine﹞更認為翻譯是不能確定的。[3]

　　可見，語義學﹝semantics，或稱語意學﹞不只是下定義的學問。語義學是研究意義的學問。Lyons 的《語言語義學》就分成三部分來闡釋語義學：其一，詞彙意義﹝lexical meaning﹞；其二，句子意義﹝sentence-meaning﹞；其三，言辭意義﹝utterance-meaning﹞。另外，語義學跟邏輯關係密切。晚近的研究更涉及電腦和認知科學等學問。

　　接著，某等看看哥德爾的不完備定理﹝Gödel's incompleteness theorems﹞引申的問題。在此之前，先述哥德爾發表這理論的背景。

　　德國數學家希爾伯特﹝David Hilbert﹞於一九零零年在巴黎舉辦的數學家大會上提出二十三道數學問題，短小精悍，對上世紀的數學發展頗有影響。其中第二道題探討算術公理之相容性。上面說過，數學家視一些基本概念為公理不作定義。那麼，「這組公理中個別公理的確定陳述是否以某種方式相互依賴呢？如果我們希望達到一種全體互相獨立的公理系統，這組公理是否因此就不能包含共通的部分而必須將那些共通部分隔離出去？[4]」哥德爾的不完備定理為這道問題作出回應。

　　英國兩師徒數學家懷特海﹝Alfred North Whitehead﹞和羅素﹝Bertrand Russell﹞於一九一零年至一九一三年間合著三冊本《數學原理》﹝Principia Mathematica﹞，試圖把所有數學真理建築在一些嚴謹的公理和符號邏輯之上。這著作受頌為自亞里士多德後數理邏輯界最重要的劃時代篇章。哥德爾發表的論文[5]，正是針對這部巨著。不完備定理不但對《數學原理》當頭一棒，其推衍的結論更懷特海和羅素的夢想幻滅。

　　哥德爾定理是甚麼？《哲學百科全書》對其表述如下：

　　「任何足以包含初等數論的形式系統中都存在不可判定的命題——即，命題既不能被証實也不能被証偽。﹝這個陳述有時候也被稱為哥德爾第一定理。﹞

　　這個定理的一個推論是任何足以包含初等數論的形式系統的一致性不能在這個系統內部被証明。﹝這個推論就是哥德爾定理；有時候也被稱為哥德爾第二定理。﹞[6]」

　　曾看過一些看似深邃實則空洞的類似議論如下：哥德爾不完備定理揭示，數學和邏輯的基礎是不完備的。一切建築在此之上的理論也不穩固。好比說，建築一座大廈，地基不穩，整座大廈也不穩。所以，數學和邏輯已遭破壞。

　　宇宙學家霍金﹝Stephen Hawking﹞曾借哥德爾的不完備定理來作為他看淡萬有理論﹝theory of everything﹞的前景。其中一段是：「物理理論，是數學模型。所以，若有些數學不能証明，則有些物理問題不能預測。[7]」

　　這類議論有何問題？發議論的人嘗試借不完備定理來排斥數學和邏輯。然而，不完備定理是如何影響數學和邏輯呢？

　　試想，不完備定理如何影響到某等在日常生活中所作的數學計算？例如，因為不完備定理，所以某等在超級市場買東西時其實都多給了錢或少給了錢？閣下在銀行的儲蓄其實是負數？選舉的結果其實該是多數服從少數？

　　試想，不完備定理如何影響到邏輯理論或推理？難道「陳恆是人」等於「陳恆不是人」？難道「凡人皆會死。我是人。所以我會死。」不再成立了？難道「我在說謊。」不再是悖論了？

　　這些議論顯然不成立。發以上議論的人，可能是混淆了反例﹝counterexample﹞。舉例言之，若想反對「所有西瓜都是綠色的」，只要找到不是綠色的西瓜則可。一個黑色的西瓜足以作為反例。但是，「有些西瓜是有毒的」，並不意味「所有西瓜都是有毒的」。有些系統有問題，並不意味所有系統都有問題。不完備定理有兩個關鍵量號﹝quantifier ﹞：「任何」和「存在」。「任何」所述的是必要條件，但有一些公理系統不符合這些必要條件。換言之，有些公理系統不在不完備定理之限。此一。即使符合必要條件，定理只是說「存在」一些命題怎樣怎樣，並不是說該系統之內所有命題都怎樣怎樣。此二。

　　霍金那席話比較複雜。「物理理論，是數學模型。」這不錯。但是，物理理論並非全都依賴數學。「若有些數學不能証明，則有些物理問題不能預測。」這說法欠善。「有些數學不能被証明」這不錯。但是，若要指出「有些物理問題不能預測」，則要指明那些是哪些物理問題，而其依賴的又是哪些數學。不能証明的數學，是否就是那些物理問題所依賴的呢？比方說，閣下到超級市場買東西，一個橙三元，閣下買三個橙，三三得九，所以閣下要付九元。不能証明的數學如何影響這簡單的乘法？霍金欲借不完備定理否定萬有理論，請先指出萬有理論所涉及的哪些數學是不能証明的。接著，霍金又舉哥德巴赫猜想﹝Goldbach's conjecture﹞為例。此例不妥，其因有二：一、哥德巴赫猜想只是未能証明，不是已証明不能証明；二、哪些物理問題須要依賴哥德巴赫猜想？霍金沒有指明。這不啻無的放矢。

　　好了，語義三難和不完備定理引申的問題，有何關係？這源於某曾聽到類似的一段議論：語言是不準確的，由於每個人的經歷都不同。例如，沒見過狗的人，跟被狗追咬過的人，對「狗」的理解就不同。既然每個人對同一個詞有不同的理解，所以語言是不準確的。故而咱們不能依賴語言，甚至要拋開枷鎖摒棄語言。

　　姑勿論發言者是否自打嘴巴。誠然，語言有時不能準確表達思想。﹝如何以純文字或說話描述怎樣縛鞋帶？﹞哥德爾亦言：「我對語言思考得越多，我就越奇怪人們居然能相互理解。[8]」然而，日常生活間，人類多數能有效地溝通、準確地傳遞訊息。反之，若沒有語言，簡單的事也難以表達。﹝試想未懂說話的嬰孩如何告訴人他吃還是撒尿還是睡覺？﹞

　　語言有時不準確，卻不能由此推論某等可以摒棄之。

主要參考書目

Kurt Gödel, Collected Works: Volume I: Publications 1929-1936.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6.

Kurt Gödel, Collected Works: Volume II: Publications 1938-1974.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0.

Th R. Hofmann, Realms of Meaning: An Introduction to Semantics. London and New York: Longman, 1999.

John Lyons, Linguistics Semantics: An Introduction.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6.

Ernest Nagel and James R. Newman, Gödel's Proof. (Revised ed.) New York and London: New York University Press, 2001.

John I. Saeed, Semantics. 影印本﹝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0 年 8 月一版，2007 年 10 月六印﹞。

戈德斯坦﹝Rebecca Goldstein﹞著，唐璐譯：《不完備性——哥德爾的証明和悖論》﹝長沙：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2008 年 4 月一版﹞。

希爾伯特﹝David Hilbert﹞著，李文林、袁向東編譯：《數學問題》﹝大連：大連理工大學出版社，2009 年 1 月一版﹞。

注

[1] 原文為：It is impossible to define every concept. 見 John B. Fraleigh, A First Course in Abstract Algebra. (7th ed.) Pearson Education, 2003, p.1.

[2] 例如，在集合論通常不定分子、算術系統的皮亞諾公理、代數中域在加法和乘法符合交換律、歐幾里得幾何中任意兩點可以通過一條直線連接、實分析的分格公理、概率三公理如任何事件的概率為零或一或兩者之間等等。

[3] 張海澎曾駁斥此論，見《分析邏輯——理性思維的基石》﹝香港：青年書屋，2004 年 6 月初版﹞，頁 146 - 148 或 http://www.thinkerspace.com/node/133

[4] 希爾伯特著，李文林、袁向東編譯：《數學問題》，頁 51。

[5] 題為 Über formal unentscheidbare Sätze der Principia Mathematica und verwandter Systeme, I，英譯為 On formally undecidable propositions of Principia Mathematica and related systems I。

[6] 轉引自戈德斯坦著，唐璐譯：《不完備性——哥德爾的証明和悖論》，頁 9。

[7] 原文為：a physical theory, is a mathematical model.sO if there are mathematical results that can not be proved, there are physical problems that can not be predicted. 見 Stephen Hawking, Gödel and the End of Physics. http://www.damtp.cam.ac.uk/strings02/dirac/hawking/

[8] 轉引自同注 6，頁 76。

明朝那些女子

2009-10-01T20:51:00.002+08:00

1/10/2009 - 星期四 Thursday

張岱寫《陶庵夢憶》有「二十四橋風月」和「揚州瘦馬」專記風塵女子。「二十四橋」境況，竟不陌生。「瘦馬」，經牙婆訓練過後賣給達官富商或青樓的女子，此等女子多面貌姣好身材瘦弱，故名。部分瘦馬成為妓女。據邱小盈《歷代風塵奇女》載，「妓」原指美麗的女子。唐朝始有義指公娼的「官妓」，同時民間就有「私妓」。唐人愛胖女，明人好瘦馬。纏足始普遍。明人所重者，除了貌，還有才。名女有柳如是、董小宛、陳圓圓、李香等。

柳如是﹝一六一八年－一六六四年﹞，「秦淮八豔」之首。曾與詩人陳子龍相好，感情深摯。惟跟陳之正室不合，毅然離去。後遇禮部侍郎錢謙益。錢築我聞室，取《金剛經》「如是我聞」句，跟柳之名呼應。錢排非議娶柳。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清兵臨城，柳欲與錢一塊兒殉國，惟錢不從並阻柳投水。後錢病歿，錢家爭產，柳不堪辱，終自縊亡。

董小宛﹝一六二三年－一六五一年﹞，號青蓮女史，「金陵八艷」之一。冒辟疆納為妾。又是戰亂，使冒多病，董苦侍之。二十有八，便告撒手。死因不明。

陳圓圓﹝一六二四年－一六八一年﹞，「江南八艷」之一。能歌善舞不必說。吳三桂納為妾。有云冒原屬意陳，惟陳遭李自成手下劉宗敏虜去，才納董。正正是此一虜，使吳「衝冠一怒為紅顏」，並舉清軍入關。

瘦，亦為今日時尚。可今俗人只重財，不重才。時下援交妹只懂買 LV，別期盼能跟你吟詩。

記某老師一席話

2009-09-17T22:23:00.001+08:00

17/9/2009 - 星期四 Thursday

某 band 1 中學老師說，某出版社的教科書很嚴謹，但他沒有選用。因為嚴謹，所以煩瑣，學生難以自行閱讀。故此，這位老師選用了沒有那麼嚴謹的牛津那套書。

無言。謹錄。

手機拍攝功能的真正用途

2009-09-14T21:12:00.001+08:00

14/9/2009 - 星期一 Monday

手機拍攝功能的真正用途，是阻嚇。阻嚇那些沒公德的人。有沒有試過在乘巴士或地鐵的時候遇上這些人？公車明明不准飲食，那些人偏不理，還要吃橙。有些人更在車廂剪指甲。壓根兒不管他人。媽的！

現在用不著跟他們理論。只要拿出手機，拍下他們的惡行。然後，嘿嘿！你的手機沒有拍攝功能也不打緊，只要裝作拍攝便可。不信你試試。當你見到女士在車廂化妝，在她搽寇丹、畫眉毛或上粉底霜之際，拿出手機裝作拍攝。你跟她說你的手機沒有拍攝功能，她打死不信。

會心不朽

2009-09-13T09:07:00.002+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九月十三日

　　三國梟雄之子曹丕云：「蓋文章，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猶太裔物理學家愛因斯坦曰：「方程式於我較重要。因為政治只是現時的，方程式才是永恆的。」美國導演活地．亞倫﹝或譯伍迪．艾倫﹞卻道：「我不想透過作品而名垂不朽。我只想透過永生來實現不朽。」

　　人們總不饜足，想不朽、想永恆、想不死。若真可不朽、可永恆、可不死，是何境況？真的想不朽、想永恆、想不死嗎？真的假的？

　　林夕詞、謝霆鋒唱：「如果只得一星期／寧願哪日放開妳」？

　　假若，假若你一生尚餘一個月，你會做甚麼？在街上看到阿媽打仔，你還會拿起手機拍下然後上載到互聯網嗎？冤家總是終成眷屬那些電視劇，你還會追看或下載到電腦嗎？你還會在互聯網看些奚落別人的低俗笑話或影片嗎？你還會糜擲光陰讀陳某的文章嗎？

　　當你知道餘生所剩的日子不多，你會選擇，選擇做一些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事。一個月後，你知道你增壽了，還有一個月，你會選擇，選擇做一些次要的事。如是。如是。

　　周星馳演至尊寶道：「如果係都要係呢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係一萬年。」

　　假若，假若你一生尚有數百年，你會做甚麼？身邊的親朋戚友都有數百年的光景，你還會急於與他們相聚嗎？即使是最喜歡做的事，你還會日日夜夜重重覆覆地做嗎？你還會亟亟鼓起勇氣對你暗戀的人表白嗎？你還會逼促嘗試完成兒時夢想嗎？

　　當你知道餘生所剩的日子偌多，你不著急，不著急做一些其實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事。一個月後，你知道你減壽了，只剩一百年，你著急，著急做一些沒那麼無聊的事。如是。如是。

　　捷克裔法國小說家米蘭．昆德拉云：「人們指望不朽，可是忽視了不朽與死亡一起才有意義。」死亡，給生命賦予期限。期限，給生命賦予意義。試想，如果你身為女友，要男友娶你而不設期限，焉能娶？試想，如果你身為老師，要學生做家課而不設期限，焉能做？試想，如果你身為上司，要下屬辦事而不設期限，焉能辦？「阿恒，工作辦委了沒有？」「快了！快了！別擔心！我會在期限前辦委！」期限，不能無了期，也不可過短。要煮三分鐘的杯麵，才煮了半秒是不能吃的。這當然是廢話。

　　過長不可，過短不可。故此，要取中庸的平衡點。化學平衡，指化學作用及其逆向作用的率相同；物理力學平衡，指作用於粒子的淨力為零；博弈納什平衡，指兩玩家皆作最有利的決策。

　　大然間的平衡點使萬物和諧。人亦然。韶光荏苒。悟期限，悟意義。意義因人而異，沒標準，須自探、自察、自索。正是明朝文學家陳繼儒《小窗幽記》所云：「會心之語，當以不解解之。」又云：「柔玉温香，觀賞可成白骨。」會心，方嘗彼岸花。翩躚搖曳。

Moore's law will come to an end, the question is when.

2009-09-05T08:56:00.001+08:00

5/9/2009 - 星期六 Saturday

Moore's law will come to an end, without a shadow of a doubt. This is backed by the following reasoning. Transistors and chips are finite object in the real world. Any object cannot be made infinitely small. To double the number of transistors on a computer clip, the size of the transistor has to made smaller. The limit of miniaturization is at the atomic level.

By the time that level is reached, nanotechnology become mature. This is as exciting as the theory of everything.

早餐

2009-09-03T23:19:00.002+08:00

3/9/2009 - 星期四 Thursday

星期一，買腸粉和魚蛋時見那小店還賣炒粉麵飯。早餐來說，忒 heavy，早餐非盛筵。星期二，吃炸兩。坐在對面的老伯也吃炸兩，他還有一碗白粥。好不容易才吃完那碟炸兩，見那大牌檔還賣砵仔糕和白糖糕。心想，只吃一個砵仔糕夠了。星期三，再到那小店，這天吃糍飯。買時熱騰騰，待我吃時不冷不熱，不好吃。今早，又到那小店，今回吃粉仔。忒長。試想，以湯匙吃烏冬，多難。頃刻，有一女學生要了一碗白粥，碗子跟我那碗粉仔一樣大。少焉，嬸嬸給那學生端上一串燒賣、一串腸仔。

晚飯＠荃灣廣場

2009-08-31T22:26:00.004+08:00

31/8/2009 - 星期一 Monday

晚上到荃灣廣場紅螞蟻吃晚飯，才曉得廣場已翻新。想起十年前那部《鎗火》那幕護送。說來杜琪峰拍香港實景有他一套，尤其是《文雀》中的中上環。

理髮紀實及其他

2009-08-30T22:13:00.003+08:00

30/8/2009 - 星期日 Sunday

上星期，我走上唐樓，小孩看見我便關門。伯伯探出頭來，看見我便說：「今天休息，明天請早。」小孩不是看見我便關門。

次天沒空，待到今天才有閒暇。三色轉燈滾滾轉動。招牌上的刻字已漫漶。我走上唐樓，伯伯正替客人洗頭。我坐著。伯伯的孫女嚷著要看電視，伯伯不依。伯伯的孫兒嚷著要吃零食，伯伯不依。

伯伯簸弄著剪刀，說他小時候沒錢沒書讀，伯伯的太太則有錢沒書讀。

回家整理整理後，到青衣城吃下午茶。謝麗景說她當年是讀了唐君毅先生的文章而報讀中大哲學系。小思當年也是讀了唐君毅先生的文章而報讀中大哲學系。

三三四新高中﹝四﹞：教材與配套

2009-08-29T23:11:00.004+08:00

29/8/2009 - 星期六 Saturday

日前到浸會大學參加新高中工作坊，主題為教材與配套。何福堂書院的袁玉英副校長提到，現時的教材與配套五花八門，令人眼花撩亂。

誠然，這是資訊爆炸的年代。我唸中學那時，教科書不過是黑白或雙色的課本。現在呢？教科書、電子書、投影片、網上支援平台、影片、光碟、自我評估系統等等。學生不可能在每一科也用上各種教材與配套，教師選擇教材也甚費時。

然而，換個角度想，舊時每科只用一本教科書，是否能夠照顧到不同程度的學生呢？把全港中學生分成三組﹝舊時五組﹞，是極粗疏的做法。即使是同一間學校的學生，也存在學習差異。沒有一本教科書既適合求甲等的學生又適合只求及格的學生。有些學生愛挑戰，有些學生要別人鼓勵，有些學生偏好互動。所謂因材施教。多元的配套正好為主要的教材提供支援。

樓上風景——我常流連的幾爿書店

2009-08-23T16:13:00.013+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八月二十三日

　　旺角，全球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區。從砵蘭街到豉油街，從金魚街到雀仔街，從女人街到西洋菜南街。你可在朗豪坊蹓躂，你可在信和擁擠，你可在新世紀遊逛。吃、喝、玩、樂，應有盡有。我不是 MK 仔，也不是潮人，更不愛多人之地，卻不時到旺角。為的，不過是樓上那幅風景。時尚名牌、化妝品、運動鞋、小食、電子產品等等店舖佔領了租金驚人的地面，小眾文化不得不移師高處。

　　文、史、哲書籍有一定數量的讀者群，但銷路遠不如財經、投資、旅遊等書，所以擺放在大型書店當眼處的，總是財經、投資、旅遊等書。可幸，有一間專營文、史、哲書籍的書店，三個哲學系畢業生合資開辦的序言書室是也。柏拉圖、叔本華、尼采、羅素之類的響噹噹的哲學大家，大型書店不難找到。至於 Rudolf Carnap、W.V. Quine、Robert Nozick、Bernard Williams 之類的近代哲學家，則不易在大型書店覓得。序言書室引入了不少中英文的人文學科及社會科學書籍，沒有上架的也可代訂。另外，書室不時舉辦讀書會、座談會、新書發佈會等等活動，以「提供一個空間，讓人群聚合，互相激活對人生的感動和思考。」並「讓人多一點思索，少一點麻木。」
　　
序言書室
地址：旺角西洋菜南街 68 號 7 字樓／電話：2395 0031
網址：http://www.hkreaders.com/

　　我最常到旺角樓上書店是樂文，亦有一定數量的文、史、哲書籍。有長期的七、八折另加書券優惠。最重要是樂文算是有些科普書。不但香港，華文世界對科普也不大重視。加來道雄﹝Michio Kaku﹞著有《Physics of the Impossible》。中譯本剛出版，你猜書名是什麼？《電影中不可能的物理學》。電什麼影？香港書店科普一欄，常以一些電機或應用科技甚至是醫療或電腦書籍湊數其間，真正的科普讀物少之又少。樂文算是有些科普書。

樂文書店
地址：銅鑼灣駱克道 506 號 1 樓／電話：2881 1150
地址：旺角西洋菜街 52 號 3 樓／電話：2390 3723

　　簡體書實在便宜。國內出版的書籍有政治限制。例如，柏楊的《醜陋的中國人》在國內一度禁售，近來解禁卻要刪節。鮑樸編的趙紫陽《改革歷程》選擇先在國外出版，理由不言而喻。國內出版界的建樹，主要在影印國外讀物。國外讀物一般貴得很。披上簡體字外衣的英文書，為原版五分一、六分一甚至十分一的價錢。即使人民幣匯率已不再是幾年前的一對一，較之英文原版還是滿便宜的。

　　本小利大，專營簡體書的書店應運而生。我較常到綠野仙蹤。動漫、輕小說、明星雜誌及寫真，自然不是我杯茶。旺角牛驥同皂，綠野仙蹤可見一斑。放在堀北真希和東方神起寫真集對面的，有《費曼物理學講義》和 Casella and Berger 的《統計推斷》。不錯，綠野仙蹤還專營國外影印的教科書，包括數理、語言、心理、經濟等等。也可在網上訂購。

綠野仙蹤書店
地址：西洋菜街 60 號 2 樓／電話：2332 9285
地址：銅鑼灣駱克道 520 號 2 樓／電話：2234 4055
網址：http://www.greenreadings.com/

　　不只旺角，銅鑼灣也有不少樓上書店。然我甚少過海覓食。接著介紹一爿位於新界荃灣的書店。一次，我在當眼處拿了一本國內影印的劍橋 Grammar in Use 系列。打算結帳之際，姥姥提我，高架上還一些同一系列的書籍。不禁莞爾。海誠書屋／畫廊專營兒童益智讀物、中小學輔助學習讀物、油畫、國畫、裝飾畫、繪畫工具、顏料、畫冊。當然也可代訂書籍。

海誠書屋／畫廊
地址：荃灣路德圍 58 號，嘉新大廈 H 舖閣樓／電話：2402 2918
網址：http://haishing.com.hk/

　　我常到的香港書店還有又一城 Page One、油麻地中華書局﹝有不少線裝書﹞、油麻地 kubrick﹝有不少電影藝術書籍﹞、沙田三聯、荃灣三聯、灣仔三聯、美麗華商務、尖沙咀 Swindon、元朗安格灵，可這些都不是樓上書店，暫且不談了。

　　我所嚮往的書店，是我拿了《警世通言》和《醒世恆言》結帳，店員會問我要不要《喻世明言》那種書店；我所嚮往的書店，是我詢問有沒有林行止的書，店員不會替我找來幾本杏林子那種書店；我所嚮往的書店，是把文學書籍放到文學一欄、把歷史書籍放到歷史一欄、把哲學書籍放到哲學一欄、把科普書籍放到科普一欄、把醫療健康書籍放到醫療健康一欄那種書店。不是太過分吧？

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

2009-08-14T21:43:00.002+08:00

14/8/2009 - 星期五 Friday

前月讀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與其說是向卡夫卡致敬，不如說是臨摹。不難看出這小說是野心之作，討論了不少人生大議題。然議題愈大，愈難處理好。

稱對的對稱——遊走於科學與藝術間

2009-08-07T21:56:00.002+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八月七日

春晚落花餘碧草，夜涼低月半梧桐。
人隨雁遠邊城暮，雨映疏簾繡閣空。
空閣繡簾疏映雨，暮城邊遠雁隨人。
桐梧半月低涼夜，草碧餘花落晚春。
- 蘇軾：〈題織錦圖〉

　　東坡居士這詩順唸倒唸都一樣，是中文修辭回文的一種。每句倒誦的例子有「處處飛花飛處處，潺潺碧水碧潺潺；樹中雲接雲中樹，山外樓遮樓外山。」英文的回文例子有林登﹝J.A. Lindon﹞的：「Girl, bathing on Bikini, eyeing boy, finds boy eyeing bikini on bathing girl.」

　　以上詩文都是兩側對稱。除了文學，對稱亦見於音樂。莫札特的作品受稱頌有「優美和對稱的特色」，巴赫的樂譜有鏡射和平移特徵。除了文學、音樂，對稱亦見於建築。巴黎聖母院和吉隆坡雙子星塔的設計都為對稱﹝兩者還運用了黃金比﹞。除了文學、音樂、建築，對稱亦見於繪畫。M.C. Escher 的畫作，除了不可能圖形外，對稱畫亦聞名。

巴黎聖母院[1]

吉隆坡雙子星塔[2]

　　除了文學、音樂、建築、繪畫，對稱亦見於科學。科學家亦研究對稱。演化心理學家指出，動物擇偶亦會考慮到對稱。有些對稱是自然的，比如一些動物的兩側對稱、Ｙ染色體序列、量子現象或雪花的旋轉對稱等等。所謂旋轉對稱，即以某點為中心旋轉某角度後跟原來的圖案一樣。

　　對稱，英文「symmetry」，可追溯自希臘字根「sym」和「metria」，意為「相同的分量」。對稱有平移、旋轉、鏡射、滑移鏡射、螺旋等等。例如，「３」、「Φ」、「Ｄ」是上下對稱，「♀」、「Ω」、「Ψ」是左右對稱，「∞」、「○」既是上下對稱又是左右對稱，「∮」、「§」、「卍」是旋轉對稱。

　　人類亦創造了理論來研究對稱，主宰對稱的理論名為群論﹝group theory﹞，是抽象代數的一門分支。群論跟不少純數學理論一樣，其用途在發展之初並不為人們所了解。迄今，群論主要的非數學應用包括物理﹝相對論、量子力學、標準模型理論、規範場論﹞、化學﹝分子對稱性、共價鍵極性﹞、密碼學﹝橢圓曲線密碼學、公開密鑰加密﹞等等。另外，我們也可以用群論，來解釋心理學格式塔學派﹝Gestalt psychology﹞的原理，或比擬語言學﹝結構主義、符號學﹞。人類學家李維史陀﹝Claude Lévi-Strauss﹞研究澳洲原住民列拉族時，曾請教數學家韋伊﹝André Weil﹞解釋列拉族親屬婚配體系的複雜規則。群論甚至衍生諸如數字推盤和魔術方塊等遊戲。

十五數字推盤遊戲，你猜這組合能不能還原？[3]

魔術方塊，或稱扭計骰[4]

　　張愛玲道：「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裡，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的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裡嗎？』」互有意思的人未能發展，不時是因為兩人相遇的時候不好，timing 不對。蒼穹悠悠，怎樣，究竟怎樣才知道你的結婚對像就是你一生中最愛、就是你的首選？假設你的潛在結婚人選有五人，你跟他們相遇的順序，就有一百二十種機率等同的排列組合。首選者，不一定首先遇上。把覓偶機率最大化，也可運用群論的技巧。當然，這是簡化了的運算，這亦不是提倡以機率擇偶。

　　現代群論的奠基人是只活了廿年的法國數學家伽羅瓦﹝Évariste Galois﹞。生於十九世紀初，伽羅瓦在十二歲前只接受過家庭教育。伽羅瓦把研究成果呈交法國科學院予名數學家柯西﹝Augustin Louis Cauchy﹞卻給弄丟了。伽羅瓦重考綜合工科學校時父親因遭人中傷而自殺。伽羅瓦就讀高等師範學院時撰寫論文呈予傅里葉﹝Joseph Fourier﹞逐鹿獎項又遭弄丟。伽羅瓦於法國七月革命時在校報上抨擊校長而被迫退學。伽羅瓦曾身陷囹圄。伽羅瓦迷戀醫師之女追求無果。伽羅瓦預期自己時日無多，發憤挑燈夜戰，急急染翰操觚，勾畫畢生所學，譜出最後樂章，並注云：「我沒有時間了」。次天，伽羅瓦便撒手塵寰，邋邋遢遢黯然而去。

　　伽羅瓦跟不少藝術家一樣，半生偃蹇潦倒，到死後才綻放閃爍璀璨的光芒。他的理論有什麼精湛之處？不少數學或科學理論，我們會認為即使那理論的創建者沒有發展出那理論，日後總會有其數學家或科學家發展出該理論。例如，牛頓和萊布尼茨幾乎同時而獨立地發展出微積分。然而，有些數學或科學理論，我們難以相信其創建者以外有人能發展出那理論。例如，費曼就怎樣也想不到愛因斯坦是如何創建廣義相對論的。而伽羅瓦的理論，就是這種別出機杼的神來之筆。

　　二十世紀，維格納﹝Eugene Wigner﹞和外爾﹝Hermann Weyl﹞把群論引入量子力學，為物理學帶來新境地﹝物理學家有時以沒那麼抽象的矩陣 matrix 來解釋，然而矩陣是群的一種﹞。物理學家感興趣的對稱，是一種作用量不變的轉換﹝例如守恆定律﹞。物理系統的對稱，即一些物理特徵在經過一些轉變後仍得以維持。轉變可以是連續或離散的。群論的語言來說，ｇ１為一對稱轉換、ｇ２為一對稱轉換，那群運算ｇ１•ｇ２亦為一對稱轉換。借徐一鴻的話：「我們知道原子中電子的量子態屬於轉動群的表示。轉動對稱性告訴我們，屬於同一個表示的態有相同的能量。[5]」

　　天體、粒子、生物等等，大自然中呈現對稱的例子多不勝數。科學家不禁猜想，造物者﹝假如存在﹞設計這一切時，是否有考慮到對稱呢？而科學家探究大自然時，會不會囿於對對稱的追求而作繭自縛呢？愛丁頓爵士﹝Arthur Stanley Eddington﹞曾作一寓[6]警示科學家。先別談那寓言，這愛丁頓何許人也？話說當初愛因斯坦發表理論之時，沒有幾個人讀懂。愛丁頓及其團隊透過觀測印證了愛因斯坦的理論。有記者問愛丁頓：「據聞全世界只有三個人懂得愛因斯坦的理論，你是其中一位吧？」愛丁頓沈默不作聲。記者又道：「嘻，別謙虛啦！」愛丁頓回曰：「不，我在想第三個人是誰。」且說那寓言，看來可能很顯淺，亦可能為當局者迷。謹錄此寓，望君服膺。有一個漁翁常以網眼為一英寸長的漁網捕魚。日月如梭，漁翁歸納經驗下了一個結論：「這世間所有的魚都比一英寸長！」

主要參考書目

Harold M. Edwards, Galois Theory. Springer, 1993.

Richard P. Feynman, The Character of Physical Law. London: Penguin Books, 1992.

Richard L. Liboff, Introductory Quantum Mechanics. (4th ed.) San Francisco: Addison Wesley, 2003.

李維歐﹝Mario Livio﹞著，蔡承志譯：《無解方程式——數學天才與對稱性之謎的鬥智之旅》﹝臺北市：臉譜，2008 年 11 月一版﹞。

阿特列﹝Bülent Atalay﹞著，牛小婧、鄒瑩譯：《數學與蒙娜麗莎》﹝臺北市：時報文化，2007 年 8 月一版﹞。

徐一鴻﹝A. Zee﹞著，張禮譯：《可畏的對稱——現代物理美的探索》﹝臺北市：五南，2006 年 11 月一版﹞。

陳夢熊、梁瑞華、梅維光、郭佩雯：《數學新里程中一下》﹝香港：中大出版社，2009 年二版﹞。

注

[1] 圖片取自：http://en.wikipedia.org/wiki/Notre_Dame_de_Paris

[2] 圖片取自：http://en.wikipedia.org/wiki/Petronas_Twin_Towers

[3] 圖片取自：http://en.wikipedia.org/wiki/Fifteen_puzzle

[4] 圖片取自：http://en.wikipedia.org/wiki/Rubik%27s_Cube

[5] 徐一鴻：《可畏的對稱——現代物理美的探索》，頁 159。

[6] 轉引自同注五，頁 306。

《大犯罪家》﹝Public Enemies﹞

2009-08-02T20:17:00.001+08:00

2/8/2009 - 星期日 Sunday

今早看了《大犯罪家》﹝Public Enemies﹞，略談。其一，對人物的刻劃不深。其二，看過結局後回想劇情﹝不錯，我是放馬後炮﹞，Michael Mann 有意營造反高潮。劇情引領觀眾期待 Johnny Depp 與 Christian Bale 之戰。敗筆在 Johnny Depp 最後看戲一幕，太強調戲中戲的對白。不過，若不作強調，大抵有人批評結局不知所云。

三三四新高中﹝三﹞：生物概略

2009-07-19T20:24:00.005+08:00

19/7/2009 - 星期日 Sunday

生物科課程指引有云：「除達爾文理論外，還鼓勵學生探索其他有關進化和生命起源的解釋，以展示科學知識不斷轉變的本質。」這是整個指引的一根刺，儼如第二十三條之於香港基本法。

年初，幾位香港大學的科學家擔心神創論乘虛而入。有網民成立香港科學教育關注組，引起了一些迴響。其後教育局公佈，智慧設計與神創論不是新高中生物科課程一部分。可幸。

課程涉及生物倫理，範疇包括基因改造食物、複製技術、人類基因組計畫、基因治療、幹細胞移植等等跟社會道德倫理有關的議題。我花過不少時間在生物倫理上，都是些不易三言兩語說清的話題。套套自己說過的話：方向是好，結果如何有待觀察。

風光背後

2009-07-16T21:23:00.008+08:00

16/7/2009 - 星期四 Thursday

雖然英皇控「補習天王」范浩揚違約罪成，不禁想為補習老師說句話。

近年不少補習社把旗下補習老師包裝成明星，不過是增加吸引力的技倆。補習老師的合約往往沒底薪，只是拆帳。初入職的老師拆帳比率遠不如星級老師。而且，有些合約很苛刻。例如，離職要一年通知﹝儘管我認同在學期中離職是極不負責任的﹞、離職後一段時間不可做同類工作、賠償培訓費用等等。

三三四新高中﹝二﹞：教育局和考評局行政獨立

2009-07-15T22:16:00.007+08:00

15/7/2009 - 星期三 Wednesday

香港考試及評核局於六月十一日發佈布了〈2012 年香港中學文憑考試評核大綱〉，當中數學科的大綱列有一些常用符號，指明某些符號「可在有關的試卷內使用而不再作釋義」。常用符號包括了一些集合論的符號，而集合論或相關符號根本不在教育局的課程指引之列。六月時，新高中教科書已送審甚至印刷，日後要改版想必有不知情者怨出版商。

物理科樣本試卷很有趣。方程包含某符號，又怕學生不懂該符號補注提示該符號的等式，何不直接寫學生都知道的符號？另，英文試卷有「earth leakage circuit breaker 」一詞，竟有中文解說為「漏電斷路器」。

三三四新高中﹝一﹞：數學與物理概略

2009-07-12T01:55:00.005+08:00

12/7/2009 - 星期日 Sunday

今年九月的中四學生將會是第一批三三四學制之新高中生。新高中為期三年﹝舊高中兩年會考、兩年高考﹞，課程涵蓋範圍較會考多、較高考少。略略看過新高中數學與物理的課程指引，略談。　　

新高中數學必修部分較會考多了複數、軌跡、統計的應用及誤用、數學的進一步應用﹝財務應用、分析及闡釋調查數據、欣賞密碼學的應用、研究三次數學危機﹞等等。密碼學的應用是很切合近代數學的新增課程。密碼學的理論源自代數和數論的純數概念，現實應用包括銀行和互聯網的保安。統計的誤用受重視，可喜。

必修部分以外有單元一﹝微積分與統計﹞和單元二﹝代數與微積分﹞，學生只可選其一修習。單元一較接近舊高中高考的數學與統計，適合商科生及有志於社會科學發展的學生；單元二較接近舊高中高考的純粹數學，適合對數學有興趣的學生。

新高中物理必修部分﹝包括延展﹞較會考多了拋體運動、勻速圓周運動、引力等等。教育局還特別舉例提到，要「培養使用有利環保的另類能源的興趣」，且要「認識有關使用輻射電暖爐對家居安全的重要性，並在日常生活中貫徹安全的守則」，還鼓勵學生辯論温室效應等環保議題。然而，若這不是考試範圍，誰會教？

選修部分較有趣，有天文學和航天科學、窺探納米世界、無火烹調、醫學物理學等等。近年常聽到納米，早該引入。中學程度教導納米，不可能太深入，但有基本認識也未嘗不好。醫學物理學，望文生義，是把物理應用到醫學，很有意義的配合，如「用 X-射線配合核放射治療惡性腫瘤」。

可見新高中的數學與物理新增了一些近代的發展，不錯。另外，樣本試題有不少開放式問題。方向是好，結果如何有待觀察。參考書目所列的書太舊，不好。

語法講求通不通　中文洋化實無害

2009-07-03T21:41:00.012+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七月三日

　　本文先粗略地談談小孩學習語法的發展。接著點出語法訣竅乃通不通，並借最簡方案和生物演化來說明洋化﹝歐化﹞中文無害。

　　語法﹝grammar﹞包括句法學﹝syntax﹞和構詞學﹝morphology﹞，是語言學的其中一個主要分支。句法學句法學研究語言的句子結構。某等知道，有些句子通，有些句子不，這是語法使然。語法的作用，是區分句子通不通。

　　現代有些學者致力探索應用於所有自然語言的普遍法規，謂之普遍語法﹝universal grammar﹞ 。普遍語法不只探索自然語言的普遍法規，還要解釋相關特性。自然語言的普遍法規，又跟人工語言﹝如數學或電腦﹞和其他動物的溝通系統有什麼差別？

　　上世紀八十年代句法學的發展百卉含英。有學者指出那時的原理太複雜，喬姆斯基便在九十年代提出最簡方案﹝minimalist program﹞，主張語法愈簡單愈好。減少習得的重擔，從而增強自然語言語法的可學習性。

　　小孩學習語言，通常由單字始。大概在一歲的時候認得如「爸」、「媽」等字。這階段無語法可言。大概在十八個月的時候才開始習得語法，即認得人些簡單的短句，如「吃餅」、「小熊上床」等。大概在三十個月的時候才懂得簡單地發問，如「媽媽在哪？」﹝以上歲數以英語習得作研究﹞

　　為何小孩學習語言，由無語法的單字迅速地在一年內習得有語法的短句？喬姆斯基以為，人類的生物結構賦予人腦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天生的語言官能﹝language faculty﹞。語言官能為小孩提供由基因傳遞的規則系統﹝algorithm﹞，並以日常語言經驗來發展語法。

　　小孩學習一種語法，主要透過觀察身邊的人如何使用該語言。這點很重要。語法規則，取決於大眾如何使用。

　　若語言官能天生的，那其中當有些普遍語法的原理存在。這些原理令小孩可學習任何一種語言。換言之，小孩學習語言有幾方面是非關經驗、基因傳遞、並非學習而來的，是謂普遍。

　　比較不同的語言，某等發現不同的語言有不同的語法組合，謂之參數﹝parameter﹞。比文說，英文的 wh-問句﹝包含「what」、「why」、「where」、「when」的問句﹞，把 wh- 置於問句的開始部分，中文通常不然：試看英文的「What are you thinking?」，跟中文的「你在想什麼？」另外的例子還有：英文是中心成分置首語言﹝head-first language﹞，而韓文是中心成分置尾語言﹝head-last language﹞。等等。

　　小孩學習語言，除了詞彙，還有結構。結構學習，即如何組合詞語句子才通？才有意思？那是一種參數的辨別。

　　由此觀之：普遍法規不用學習，學習只限於結構參數。

　　接著談談歐化中文。

　　有些人看到批評歐化中文的文章便趨之若鶩，誓要效法並寫正統中文云云。何謂正統？講古文，先秦諸子嗎？唐宋八大家嗎？明清筆記嗎？講白話文，五四時期嗎？現今國內共產官文嗎？還是台灣的語言？

　　批評歐化中文的人常說，歐化中文的句式是中文本來沒有的。請問，「本來」究竟是幾時？現時中文的某些句式，是五四時期「本來」沒有的。五四時期的白話文，是文言文「本來」沒有的。難道那些就不是中文？本來沒有？本什麼來？

　　看看大力排斥歐化中文的人﹝如思果和陳雲﹞的文章，你不僅發覺自己患有文癌，即便不少大作家亦中語毒。董橋和陶傑也批評時下語文之病，略為温和。陳雲批評地鐵廣播「左邊的車門將會打開」是西洋白話，建議說「開左門」[1]。某以為，「開左門」一則未能表達時態，二則這是書面語。看官自己想想，一輛在站與站之間行駛中的列車廣播說道「開左門」或「開右門」是怎麼境況。

　　王力說得好：「用不著贊成，也用不著反對。歐化是大勢所趨，不是人力所能阻隔的；但是，西洋語法和中國語法相離太遠的地方，也不是中國所能勉強遷就的。[2]」

　　語言隨時而變是稀鬆平常的事。以詞義為例，有些詞語古今有之，意義卻不一，如明朝張溥〈五人墓碑記〉所述的「剪髮」是指「剃去頭髮出家為僧」，今多指「理髮、修髮」；有些古舊的詞已不為今人所用，如官名「冏郷」；有些新詞，則是中文本來沒有的，是外來的，如「巴士」。早在公元二世紀，中國已引入從梵文翻譯的佛經，是外來詞早期的例子。詞義會變、會減、會增，語法亦然。縱觀歷代文章，可見一二。中文可以吸納外來詞，為何不可吸納外來語法？

　　所謂歐化中文，就是中文受外文影響而使舊有的句式語法有所改變。語法屬於語言學，語言學屬於社會科學，社會科學沒有必然的理論。語有法，但此法不必然。王力亦說：「語法只是語言習慣之一種，它是『約定俗成』的東西，沒有絕對的是非可言。不過，族語既是社會的產品，自然應該依照社會的習慣，不然就是不合，不合就是不通。[3]」香港人稱大學第一年為「year one」，澳洲人稱之為「first year」，不過是習慣，無對錯可言。

　　批評歐化中文者常道，歐化中文日益嚴重、劣譯充斥云云。其實，那代表歐化中文經已普及，那代表人們經已習慣使用歐化中文。若一小圈子的語言未有在大眾普及，某等或可批評。例如，近年見於香港網路的「火星文」，以「禾」、「莪」代「我」；「梨」代「你」；「十卜」代「support」等等，其應用只限於小圈子而未有普及於大眾，某等就不宜亂說﹝以「巧」代「好」有時尚算通﹞。然而，另外一些網路語言，如「Web 2.0」、「google」等等，已普及於大眾，所以成為新詞彙並收於錄部分新字典。歐化中文已普及，不是小圈子語言，應予以接納。

　　歐化中文是否有病？某以為不是。病句包括成分殘缺、配搭不當、結構混亂、詞序顛倒、語意不明和重複累贅等等。歐化中文是通的，算不上是病句。歐化中文不是不通，只是句式有別於舊有的一套。

　　歐化中文不美觀？那是品味問題，非關對錯。再者，語言是生活的常用工具，是人與人溝通的橋樑，寫作文字並不就是創作文學，不能強求大眾出口成詩。

　　壓制歐化中文，便要立規則。立規則，規則愈多，便違反最簡方案。語法要通，但規則不必太多，好讓某等花多點時間處理其他更基本的東西，如思考方法和邏輯謬誤。當然，最簡方案的本意並非為此，某只是借用來說明。

　　某等看看生物演化。天擇使族群累積有利於個體的變異，令較適應環境條件者的後代有較大機會生存並繁衍。生物演化沒有目的與方向、無分進步或退步、不辨是好還是壞。這些跟語言的演變甚似。語言，依賴人的應用。其演變，隨人群的習慣而變。語言演變無分是或非、不辨是對還是錯，只有通不通、合理不合理。

　　生物因適應環境而演化，無進退好壞之分；語法隨人類約定而演變，無是非對錯之別。

　　歐化中文，是語法演變的一種。某主張對待語法演變的態度，只有四字：順其自然。

主要參考書目

Andrew Radford, Syntax: A Minimalist Introduction. 影印本﹝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0 年 8 月一版，2000 年 10 月二印﹞。

注

[1] 陳雲：《中文解毒——從混帳文字到通順中文》﹝香港：天窗出版，2008 年 12 月初版，2009 年 3 月四版﹞，頁 72。某同意陳先生此書的大部分論文，只是不太認同他對歐化中文的批評。

[2] 王力：《中國現代語法﹝下冊﹞》﹝香港：中華書局，2002 年 2 月初版﹞，頁 231。

[3] 王力：《中國現代語法﹝上冊﹞》﹝香港：中華書局，2002 年 2 月初版﹞，頁 6。

首句

2009-07-01T21:35:00.009+08:00

1/7/2009 - 星期三 Wednesday

那天在三聯看書，枯竭薰衣草的淡紫映入眼簾。書面呈淡紫色。書名也呈淡紫色，金色底。是雷競璇編的《崑劇蝴蝶夢——一部傳統戲的再現》。附上海崑劇團排演的 DVD。這版本第一齣〈歎骷〉的首句是這樣的：「莊周好學上青霄，洞察世間已數遭，功名利祿皆看破，兒女情長實難拋。」足可與世界經典名著相媲美的首句。

經典文學名著的首句往往深邃。珍．奧斯汀《傲慢與偏見》：「凡有錢的單身漢，都需要一位太太，這已成一條舉世公認的真理。」托爾斯泰《安娜．卡列尼娜》：「幸福的婚姻都很相似，不幸福的婚姻則都有獨特的原因。」狄更斯《雙城記》：「那是最美好的時代，那是最糟糕的時代。」

錢穆曾言，讀我國六本典籍的首句便可窺該書之文風，《詩經》抒情、《尚書》紀實、《論語》善誘、《孟子》論辯、《老子》格言、《莊子》寓言。

從來很少看改編品，這《蝴蝶夢》是例外。文筆優美，言簡意賅，性情也近。真好。

保一紀錄，失一紀錄

2009-06-28T22:05:00.001+08:00

28/6/2009 - 星期日 Sunday

星期五那風打不成，今天的雨很大。狼狽不堪。褲子濕透，把原放在褲袋的電話放到手提袋。

過了些時，褲子乾了。把電話放回褲袋。纔發現通常放在褲袋的鑰匙不見了。平生沒丟失過東西，今回怎麼了？

回家後纔知道原來今天忘了帶鑰匙。沒丟東西的紀錄幸存，可忘記帶鑰匙是首次。不得了。

溫馨小提示：香港書展 2009

2009-06-09T21:14:00.005+08:00

香港書展 2009 將會於 7 月 22 至 28 日舉行。詳見：
http://hkbookfair.hktdc.com/tc/index.aspx

錦田舊事

2009-05-22T21:43:00.005+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五月二十二日

　　舊時，父母上班，我就到婆婆家，託婆婆和姨姨照顧。唸幼兒園和小學的日子，總有半天在那兒渡過。唸中學時，週末都到婆婆家。今多心。愈念，愈覺記憶杳眇糢糊。如雲如霧如靄如露。抓不住，捉不緊。若往日的歲月是杯 triple espresso，那今夜的追思不過是杯 latte。依稀的童年印象已斑駁陸離。搦管操觚，聊作緬懷。憶憶往，說說舊。

【房子】

　　細表姊出事前，婆婆一家都住在錦田那房子。位於祠塘村的村屋，上一代自己蓋的。三層高的本宅，另有殘破的小別院數間，空地還有一籠子早年養雞用的。婆婆和大舅父住在本宅地下。如表哥住在別院，有黑膠唱片和唱盤機，還有一把未開封的劍。另一個表哥的房間在本宅二樓，模型車放在玻璃盒子內，時時在這房間看卡通片。兩個表姊同住二樓一房間，一點印象都沒有。姨姨和細舅父一家住在本宅三樓，書櫃和鋼琴都在三樓，有段時間在三樓廳房跟洋婦人學英文。

【婆婆】

　　婆婆常穿深色的碎花黼黻的夾襖、髮髻插著扁簪、頭上偶爾還別上一朵含苞的白蘭花。名蘭香，多古雅多馥郁。戰後嬰兒潮的上一代，有兒女六個。是個傳統的舊社會的人。總是忙著忙著。沒牙，愛喝檸檬茶。喝檸檬茶時常問我喝不喝。吃東西時很像兔子。愛看粵語長片，那時日間還播影的。晚年痴呆，近事不清，舊人不忘。我留學放假回港，婆婆還認得我。可婆婆離開的時候，我不在香港。異地分離頓變生死相隔，何堪。

【下午茶與卡通】

　　最愛蛋撻、馬仔、腸仔包，包和腸仔分開吃。新鮮出爐時去買最好。維他奶和檸檬茶都放在大舅父的房間，想喝時先到房間取一盒再在冰箱換一盒冷的。熱騰騰的包子、冷凍凍的飲品，伴著我看卡通片。喜恣恣的吃吃喝喝看看。現回想，實搞不懂。為何一腳射門花上半小時？野比大雄不過是個「毒男」吧？為何則卷小雲愛玩弄大便？小丑很恐怖很邪惡，有沒有小孩真真喜歡小丑？

【飯聚】

　　每逢週末，住在外面的家人都回錦田吃飯聚聚。大人在大廳的大桌吃飯，我和兩個表妹和表弟這幫小孩在小桌吃。吃得慢要罰到廚房吃，沒電視看。小孩們有時很配合，吃蔬菜一個吃莖部一個吃葉片，吃月餅一個吃蓮容一個吃蛋黃。不過，一個吃粥一個不吃，一個吃米粉一個吃河粉，就麻煩了。

【「大霧山」】

　　其實是大帽山。有時由婆婆家到嫲嫲家，由錦田到荃灣，未有大欖隧道前，必經大帽山。巴士是單層的，二十至三十分鐘才一班車，慢慢的爬上山，下山卻不覺其快。有件事很怕，要是巴士駛到山頂時我要尿尿，怎辦？那時不懂「to be, or not to be」，只問「to pee, or not to pee」？

【盆菜】

　　那時盆菜不普及。初次吃時，不知是什麼大節，三層樓都擠滿了客人。嚇嚇見到踼足球遇過的師弟，想必是什麼遠房親戚。我最愛鯪魚球、枝竹、魷魚、豬皮。不好蝦子，去皮很煩；不吃門鱔，多骨；吃扣肉不吃肥的，很膩。小時候我吃臘腸也把肥肉挑出來。

【離家出走】

　　不是「豁出去漫遊」。忘了為何，只記得那天下著微微細雨，我挑了幾件心愛的玩具放進企鵝背囊，就跑了出去。步履蹣跼。分不清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珠。沒有計劃，沒有準備糧食，沒有零錢。笨得很。後來，姨姨跑出來拉我回去，我就回去了。

【大年初二】

　　初一到嫲嫲家拜年，初二到婆婆家。早年新年時在屋前的大門前燒炮仗。炮仗在門上左右對旁啪啦啪啦的由下而上地炮。那時有點怕，怕燒到自己，怕痛得很。下午打麻雀，我從始至終都不感興趣，到現在也不感興趣。夜晚一家人看煙花。

【張國榮、譚詠麟】

　　現在還有一盒譚詠麟的錄音帶，可我真真記不起迷過張國榮。他們硬要說我小時候在一家人面前唱：「WHOO-OH-O 無心睡眠……」沒印象。只依稀記得有次哼著「這陷阱這陷阱」到餅店買包，途經米舖的伯伯笑我。忘了是哪種笑。

【玩具】

　　玩具都放在廳子沙發下。玩 LEGO 玩模型車玩機械人，不過是把不合襯的也胡亂拼綴在一起，如海盜、巴士、高達，創意匱乏。近年驚見有人以 LEGO 仿 M.C. Escher 畫作，不禁讚嘆。

【早餐】

　　圍嫂是大牌檔的老闆娘。大牌檔是吃早餐的地方。早餐是圍嫂弄的蛋牛治，有時是鵝瀨。熱騰騰的蛋牛，軟綿綿的麵包，夏天喝冷的維他奶，冬天喝暖的。一樂。

【賣粉仔的姥姥】

　　姥姥獨個兒用匾擔挑著一籮自製的粉仔在大牌檔外擺賣。只有一籮，售完即止。白晳的粉仔，配些菜甫，加點辣油。簡單，卻好吃極了。莞爾。

【八両嫂】

　　鄰舍的姨姨長得很像八両金，故名八両嫂。先生是修理電器的。她為人熱情得很，有次中了六合彩硬要跟我們分享。過分熱情了。

【太平清醮】

　　錦田的太平清醮十年一屆。印象不深。八五年那次，我只有三歲。大花牌、大棚架、大戲，還有什麼？

【井】

　　門前二十步外有一口直徑約兩米的井，已用鐵絲網封住。小時不敢在網上行，只圍著井走。

【怕醜草】

　　對面屋外牆牆腳有些怕醜草，撚撚便縮。那時覺得很可愛，常觀翫。一樂。

粽子志異

2009-05-18T16:52:00.004+08:00

18/5/2009 - 星期一 Monday

下週端午，今搭電梯聞身後兩婦對談，甚怪，謹錄。

一婦道：「你來我家吧！我們一起包裹粽子然後煮來吃！」一婦回曰：「不要啦！要我包粽子，未包好就給我吃掉呢！」

打書釘小記

2009-05-14T22:01:00.007+08:00

14/5/2009 - 星期四 Thursday

早上到葵涌面試，後訪鑽石山探路，再經荃灣回家。在荃灣打了一陣子書釘，有一小事可記。

話說我在看筆記小說，有兩女靠近。我望了望，覺其妝甚濃，格甚港。即便她們在紅樓書堆前俯視，我亦恬不為意。少頃，某女竟說要看看版本。我聞之甚喜，居然給我遇上考究紅樓版本的讀者。雖曾在網上遇過這類讀者，可今回是在街上偶遇啊。她先拿了一套俞平伯校本，放回。又拿了另一版本，看了看便拿著書走了。看不清她拿著什麼版本，望望那堆紅樓，影印本就只有甲辰本，四冊的，想不是那女子拿走那種。排隊付錢時重遇兩女，誓看個明白。一看，她拿著的竟是漫畫版。

中學瑣憶

2009-05-08T10:09:00.002+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五月八日

　　不是動人肺腑的故事，不是發人深省的哲理。也許是潛藏性情的小品，也許是魂牽夢縈的瑣憶。只想寫寫唸中學那些年來遇過的人和事和物。沒有劇情，沒有起承，沒有轉合，沒有高潮。不過是對那青澀歲月的一種纖纖的淡淡的飄渺的盼顧。

【飲茶】

　　雅士所說的品茗。那時每個週末都到茶樓飲茶。那時還是推車仔而非劃紙仔。那時還沒有泰式小吃沒有日本壽司刺身。那時世界還未是平的。

【周老師】

　　重讀那年教我中文的周老師，為人通情，處事達理，談吐優雅。她還娟秀得很。每次講到她先生，她腮邊那笑靨都甜得很。在那以前，還以為「甜」字只用於味覺。

【漫畫】

　　化身成笨小孩，闖進渾似天方夜譚的浩淼之境。化身成球風翩蹮的足球員，帶領球隊衝擊世界冠軍。化身成盡得武術訣竅的英雄，與戰友一起拯救世界。化身成丰儀瑰瑋的偵探，戳破邪惡集團的驚世陰謀。其實不過是個逃名溷俗之徒。

【「老翻」】

　　那是滿街「老翻」的年代。正版不合理的昂貴，「老翻」不合理的便宜。有的蛇羹的價錢白粥的味道，有的白粥的價錢蛇羹的味道。有的掛羊頭賣狗肉，有的掛狗頭賣羊肉。「盜拍版」的「老翻」電影更使你恍若置身電影院：看著看著忽爾有一人頭閃過，有時更氤氳靉靆，可你看的明明不是恐怖電影。

【餅頭遊俠】

　　元朗有個個性獨特的拾荒者。骨瘦嶙峋、雙眼無神、衣衫襤褸之於拾荒者，自然沒什麼特別。可這橫行元朗的遊俠，有一頭令人難以忘懷的髮型。那不黑不亮、皓然如銀的頭髮，程餅塊狀，奇硬。疑可作飛碟用。他總是獨個兒蹓躂獨個兒拾荒，從不坐著行乞。亦難忘。留學回來後，沒見過他。

【歌唱比賽】

　　昔日不明白，不明白為何硬要逼人參與班際歌唱比賽。有些人就是五音不全嘛。歌唱只是音樂之一種，音樂只是文娛之一種。何不以其他活動代之？然而，若以運動代之，既有人不好，又費時；若以演戲代之，既有人不好，又費物；若以繪畫書法代之，既有人不好，又缺合作。班際歌唱比賽，旨實非歌唱。一笑。

【賣汽水的姥姥】

　　那時常到工業區旁的球場踢球。球場離市區有甚遠，走路要走二十分鐘，附近都沒店舖。有個穿薄薄夾襖的姥姥，每週日都推著手推車走來。車子載冰袋，冰袋藏汽水。我們踢球，她就坐著撥扇子歇涼，總是呢喃著什麼還是咀嚼著什麼的，看著幾個小伙子追著球跑來跑去。她賣得比市價貴，她不設八達通收費，我們都不在乎了。傻不？

公告 Notice

2009-04-26T22:25:00.004+08:00

拙作提及的陳恆、尼克陳是虛構者，非實指某人。特此公告，敬希亮察。

26/4/2009

《玫瑰的名字》中譯

2009-04-26T15:17:00.002+08:00

26/4/2009 - 星期日 Sunday

讀艾可《玫瑰的名字》謝瑤玲中譯本，有幾點質疑。

William Weaver 英譯第一句為：「In the beginning was the Word and the Word was with God, and the Word was God.」謝瑤玲中譯為：「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神就是道。」典出《聖經．約翰福音》，中譯同和合本。先勿論引文無標示，「Word」作「道」似不妥。

十五節，威廉用了「潛意識」一詞，不恰當。「潛意識」是十八世紀才有的術語，《玫瑰的名字》是講述十四世紀的。英譯只作：「let your desires and your fears speak out.」

廿三節，英譯作「syllogism」是指亞里士多德的三段論，中譯為甚空泛的「理論」，欠善。

語句區分法——兼談「為何港女都貪錢愛名牌？」

2009-04-24T13:34:00.006+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我們常聽到一些似是看破世事的慨歎，如「男人都嫖」、「女人都是多疑的」、「人類都是自私的」。另外，我們知道「物體都冷縮熱脹」、「母親都是女人」、「王老五都是未婚男人」。雖然某些語句的語法結構相似，但它們的性質有別，有些有真值，有些無；有些先驗，有些後驗；有些必然，有些適然；有些有實質﹝經驗﹞內容，有些無。

　　為求確切地理解語句，本文先看看認知語句與非認知語句的區分，以及分析語句與綜合語句的區分，再探討自然科學命題與社會科學命題的區分。本文亦會論述當中一些語句的可靠程度。最後，我們會以「為何港女都貪錢愛名牌」為實例，一窺認清語句的區別有助減少無謂的爭辯。

　　語句區分圖示如下，可靠程度由上而下﹝上者較下者可靠，如自然科學較社會科學可靠﹞：

　　　　　　　　　　　　┌分析：邏輯、數學命題
　　　　　　　　┌認知—┤　　　　　　　　　　┌自然
　　　　　　　　｜　　　└綜合：經驗科學命題—┤
　　　┌有意義—┤　　　　　　　　　　　　　　└社會
　　　｜　　　　｜
語句—┤　　　　└非認知：價值、道德、情感……
　　　｜
　　　└無意義

　　圖示主要作法在於提示區分語句的先後次序，首問有意義／無意義？次問認知／非認知？三問分析／綜合？若為科學命題，四問自然／社會？留意：一、「：」作「如」解，並不是說「綜合語句就是經驗科學命題」；二、此圖由左而右，並不由右而左。例如，此圖只說明有意義語句可區分為認知或非認知，並不是說非認知語句一定有意義。而無意義的語句不可區分為認知或非認知，非認知的語句不可區分為分析或綜合。又，綜合語句可以是非認知的。

◆　認知語句／非認知語句

　　一般來說，有意義與無意義語句不難區分。如單看「小火柴賣女孩」、「西瓜吃媽媽」是無意義的﹝意義有時取決於語言環境﹞。認知語句與非認知語句的區分，是有意義語句的第一層區分、是最基礎的區分。

定義：一語句是認知的，若且唯若它有真值。依此，一語句是非認知的，若且唯若它沒有真值。

　　有真值，即有真假可言。當語句用作邏輯論證或作記述，它就有真值。分析語句與綜合語句都有真值，屬於認知語句﹝下節再述它們的差異﹞。有真值，包括我們未知是真是假的語句，例如「黎曼猜想是對的」、「這世上有外星人」。我們未知某語句是真是假無礙它有沒有真值，例如在上世紀我們未知「龐加萊猜想是對的」這語句是真是假，但這語句有真值﹝二零零六年被確認為真﹞。

　　沒有真值的語句，包括價值判斷、道德規範、情感表達、美術審度、儀禮社交等等，屬於非認知語句，沒有客觀的標準。例如「愛國是應該的」、「大學生應該關心時事」、「沒有你，贏了世界又如何」、「這妞真美」、「他是個壞人」、「你真不該」、「這本書好看極了」、「早晨」等等。我們不能說這些語句是真是假。

　　這裡把道德規範定位為非認知語句，並非說它全無意義。非認知語句跟無意義語句並無矛盾。如，「早晨」無認知意義，但不是全無意義。有些道德倫理的爭辯，是混淆了有真值的事件陳述和無真值的道德規範。「吃過量的三聚氰胺是不危險的」、「酗酒是不恰當的」的語法結構相似，但前者是事件陳述、後者是道德規範，前者有客觀標準、後者無客觀標準。

　　有時，語句既可以用來陳述事件又可以用來表達情感喜惡或褒貶。有些詞語是帶褒義貶義的。如，「謝某一登龍門，聲價十倍」是事件陳述，亦略帶褒義。又，一些本無喜惡和褒貶義的詞語或語句，卻令受言者誤以為或因言環境令它帶有喜惡或褒貶義。如，「曼德拉是黑人」、「陳恆的智商只有五十，不如常人」是事件陳述，無喜惡和褒貶義。但，若發言者語帶幾譏刺地說則附有個人情感了。

　　所以，若要作客觀陳述，除了忌用帶褒貶義或著色的詞語，還要留意語言環境。

◆　分析語句／綜合語句

　　這區分可追溯自十八世紀德國哲人康德《純粹理性之批判》一書，後來二十世紀的分析哲學家大加應用。蒯因﹝W.V. Quine﹞曾撰〈Two Dogmas of Empiricism〉著力批評此區分，已遭不少批判，本文不探討這問題。

定義：一語句是分析的，若且唯若它的真假唯一地取決於它的意義或用法。一語句是綜合的，若且唯若它的真假並不唯一地取決於它的意義或用法。

　　分析語句的例子有「母親都是女人」、「王老五都是未婚男人」、「御宅族都沉迷次文化」、「宅男整天窩在家內不出門」、「某某射十二碼，入或不入」。我們孝察「王老五」、「未婚男人」的定義，就足以判斷「王老五都是未婚男人」這語句的真假，所以這語句是分析的。邏輯和數學的命題是分析的。

　　綜合語句的例子有「地球是圓的」、「物體都冷縮熱脹」、「男人都嫖」、「女人都是多疑的」、「人類都是自私的」。我們孝察「地球」的定義，不足以判斷「地球是圓的」這語句的真假，還要孝察相關的事物來作判斷，所以這語句是綜合的。經驗科學命題的命題是綜合的。

　　分析語句是的先驗的，綜合語句是後驗的。即是說，我們不用經驗觀察也可判斷分析語句的真假，要經驗觀察才可判斷綜合語句的真假。如，「王老五都是未婚男人」，是有關詞語的定義使然，不用經驗觀察；「物體都冷縮熱脹」，是我們經過觀察這世界的情況而作的判斷，不是透過了解「物體」和「冷縮熱脹」這些詞語的意義便可判斷的。

　　分析語句是的必然的，綜合語句是適然的。即是說，分析語句若真則必然真，若假則必然假；綜合語句若真則事實上真，若假則事實上假。所謂必然真，是指在任何可能情況下都真。如，「王老五都是未婚男人」在任何可能情況下都真；「地球是圓的」是事實上真，但不必然真，有其他可能情況如「地球是方的」、「地球是三角形的」，故要經驗觀察來判斷真假。宗教人士斷言科學不是真理。準確點說科學命題不是必然真卻是適然真，而宗教所論往往連適然真也不如。

　　分析語句沒有實質﹝經驗﹞內容，綜合語句有實質﹝經驗﹞內容。即是說，分析真句只是重言句，並無陳述事實情況。如，「某某射十二碼，入或不入」是必然真的，不論某某射入或射不入，沒有其他可能，此語句並訊息內容。「某某射入十二碼」則是綜合語句，它有訊息內容、是對經驗世界的陳述。

◆　自然科學／社會科學

　　自然科學以自然事物作研究對象，主要依靠受控實驗，包括天文學、物理學、化學、生物學、地球科學等等；社會科學以人類或其社會作研究對象，主要依靠統計推斷，包括語言學、歷史學、心理學、人類學、社會學、政治學、經濟學、教育學等等。

　　兩者最大的分野在於自然與人為的區分：自然科學的研究對象是無思考的東西，社會科學的研究對象是有思考的東西或其引申的現象。自然事物的物理、化學、生物性質，不會因人的思想而變。亦因此，自然科學較社會科學可靠。如，懸空的芒果會墜下是自然現象，實驗結果不因實驗時間或地點而變。多少酸溝多少鹼可中和是化學性質，不會因你在哪時哪裡做實驗而變。瑞士心理學家榮格﹝Carl Jung﹞認為，人類不但受他的過去影響還受他的未來影響。我們在不同的時間﹝五千年前？現在？﹞不同的地方﹝香港？北京？﹞做實驗孝察這理論，可能有不同的結果。雙併叉鵝飯比單叉燒飯貴，可以有經濟解釋，但那不是必然的﹝跟據上述的用法﹞，也不是放諸四海皆準。自由市場是否適合所有社會？它適合美國是否代表就會適合中國？適合中國，是適合封建的中國還是一黨專政的中國？未開放的中國還是已開放的中國？

　　「地球是圓的」、「物體都冷縮熱脹」是自然科學的命題，「男人都嫖」、「女人都是多疑的」、「人類都是自私的」是社會科學的命題。我們現在知道，這些命題的可靠程度是有別的。試看「男人都嫖」這句有什麼跟據？首先，我們不應理解為全稱句，要不然我們得孝察世界創始以來到現在甚至將來各地方的每個男人是否都嫖，而只要當中有一個男人不嫖就推翻這話。其次，我們應作統計分析。人們日常生活所作的男人怎樣怎樣、女人怎樣怎樣之類的斷言，往往只是由於他們生活圈子匾窄而下的判斷，取樣不足、欠缺統計跟據。

◆　「為何港女都貪錢愛名牌？」

　　遇到問題，第一步不是解答，而是釐清。答問前先問：問題本身是否清晰？

　　「港女」一詞，可泛指或特指某香港女性。如，去年十一月十八日《星島日報》〈男子招攬港女赴日賺快錢囚三年〉、本年三月五日《明報》〈澳洲車禍　領館指重創港女不樂觀〉、本年四月十八日《香港商報》〈港女遺屬叫停移植器官〉，「港女」皆作此解。依此定義，「港女都貪錢愛名牌」就是準社會科學的命題。

　　近年來，部分人﹝早期尤集中於網路﹞把「港女」視作「貪錢愛名牌的香港女性」，詞帶貶義。如，去年十一月十二日《星島日報》〈林家楝指港女眼角高脾氣大〉、詹瑞文《港女發狂之港男發瘟》、上月《星期日檔案》之「港女．講男」，「港女」皆作此解。依此貶義定義，「港女都貪錢愛名牌」就是分析語句，其之為真，不啻「母親都是女人」之為真，沒辯論價值。

　　思考題：黃子華以「母親是女人、山是石頭、海是水」喻「005 作股票內幕消息」﹝見《拾下拾下》，1999 年﹞，有何問題？

　　討論時，雙方要對關鍵詞有共識。若不，舌戰萬言，亦是枉然。「港女」之辯是一例。又如討論「中國有沒有民主」，我們不宜一下子答「是」或「不是」，而先釐清何為「民主」。再如討論上帝，若雙方對「上帝」理解不一，一個在講基督教的「上帝」，一個在講斯賓諾莎的「上帝」，則牛頭不對馬嘴。討論「人類要不要受管？」先搞清楚「管」是什麼意思，若一方認為「人類要受法律管制」般「管」，一方認為「人類不要受霸權獨栽政權管治」般「管」，討論是沒有意思的。

主要參考書目

李天命：《語理分析的思考方法》﹝香港：青年書屋，1981 年 9 月初版，1999 年 3 月再版﹞。

何秀煌：《記號學導論》﹝臺北市：水牛，1991 年 9 月初版，2006 年 10 月五版﹞。

張海澎：《分析邏輯——理性思維的基石》﹝香港：青年書屋，2004 年 6 月初版﹞。

勞思光：《思想方法五講新編》﹝香港：中文大學，1998 年初版，2000 年修訂版﹞。

評文評

2009-04-16T15:27:00.001+08:00

16/4/2009 - 星期四 Thursday

零

批評，可反映被評者的程度，也可反映評者的程度。

一

對魯迅最可愛的批評是：沒有長篇著述。這好比，批評一匹橫掃短途賽的馬，沒跑長途賽；或批評一百米短跑飛人，沒跑馬拉松。「這守門員嘛，守門是不錯啦，但是沒有入球能力囉。」

二

董橋說屠格涅夫的《初戀》乾乾淨淨。董橋比我爸老。屠翁是十九世紀的俄國文豪。這年頭嘛？十六歲的初戀，嫌老。十六歲，是寫援交手記的年齡。十四歲，是當未婚媽媽的年齡。屠翁真真太乾淨了喔。

三

「王貽興用字很深。」單看這句未能昭示那姓王的底水準。若拿那姓王的跟董啟章比，姓王的用字如何？若跟「才女」傅穎、鄧麗欣比，如何？若跟《忽然１周》、《飲食男女》比，如何？本來搞文學的，卻擠進不懂文學的市場。圍棋盤裡下象棋。

後備、咖哩啡、觀音兵

2009-04-10T01:12:00.003+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四月十日

　　從來，我總是個影響最後賽果的球員。我只會在最後關頭出埸。不錯，我是個後備殺手。

　　那役，敵我兩方零比零久持不下。快將完場之際，教練把菸蒂一擲、一踏。他喚我上場。敵方正從右邊進攻，我鎮守左邊。心想，待我拿掉你的球，再策劃一幕最後絶殺，沒仇報。他左擺右拂的，我才不會上他的當。嘿嘿，我已逼他到邊線。此時，他竟然耍了一招又名馬賽迴旋的施丹式轉身，再「喪爆」底線，傳中。敵方射手「爆 seed 窩利抽射」。入網！Goaaaaaaaaaal！完場。

　　賽後，傳中那球員拿了最佳球員獎，並接受訪問。沒看。入球的總是主角，助攻的總是設計師，救險球的總是英雄，護球的總是綠葉配角。我總是咖哩啡﹝龍套﹞。大多數人感興趣的是主角。什麼名人傳記，什麼成功祕笈，什麼上位密典。然而，大多數人只是咖哩啡。

　　次役，我再次坐鎮後備席。相方又是零比零久持不下。快將完場之際，教練把菸蒂一擲、一踏。他喚陳恆上場。相方都沒進帳完場。球員踱步回來。跟守門員輕輕擊拳，再拍拍低頭的前鋒的手臂。

※　　　　※　　　　※

　　黃子華棟篤笑《兒童不宜》﹝2006 年﹞有咖哩啡喻如下。我是我這部戲的主角，但我在這部戲飾演一名咖哩啡。當你視自己為咖哩啡，別人破口大罵也視作等閒；反之，若你視自己為主角，要求高了很難滿足，凡事斤斤計較，少少批評也受不了。咖哩啡的價值就是：出現了。

　　很有存在主義的意味。好比法國哲學家沙特的「自欺」概念、宛如俄國文豪杜思妥也夫斯基的《地下室手記》、倘若奧地利作家卡夫卡的《審判》。

　　如果當主角才算成功，古今中外絶大多數人都是失敗者。然古今中外絶大多數人不都是失敗者。肯定自我，破除自卑。不自視過高，不自視過低。何其豁達，何其灑脫。

※　　　　※　　　　※

　　初春。黃昏。天幕披上一層蜀葵的淡紅。你來找我。你那帶淚的幽幽的眼臉告訴我你又跟他吵架了。我用指背柔柔地印印你臉蛋上的淚珠。我不免女戶他。我說你離開他吧。你囁囁嚅嚅的說不可以。你說你跟他儼然如渡邊淳一《失樂園》中的編輯久木和醫生太太凜子，是幾萬人、甚至是幾百萬人中才有一對的絕配。而我，而我只是你生命中眾多過客的其中一個。但你，但你是我的主角。日落。似是無晴還有晴。

　　觀音兵：粵語詞，指男生為追求女生而安於事事順從，任由女生差遣。男女無情侶的名分，關係卻比曖昧之眾清晰。女生「招兵」、「做觀音」藉以衒耀魅力。男生「當兵」？有人批評他們為馱獸、狗公、小男人。

　　都說有關人性的理論不會放諸四海皆準，觀音兵這現象無疑是黃子華男女新鮮保鮮論﹝見《拾下拾下》，1999 年﹞的異數。香港政府統計處資料顯示，近年年輕人口女多男少。又有港男到大陸娶祖國女子，更顯觀音兵現象之怪。不過，這現象在生物界不怪。例如螞蟻，在牠們的世界，往往以蟻后為中心，雄蟻負責與蟻后交配，工蟻和兵蟻則負責尋食、搬運、防衛、打掃等等工作。各安本份。

　　能當主角的是少數，自有其能耐。「當兵」的是多數，周瑜打黃蓋，豈用瞧不起？

附：香港政府統計處資料﹝男性人口：女性人口﹞

　年＼年齡組別　　　20 - 24　　　　25 - 29　　　　30 – 34　　　
二零零六年年中　　225.6 : 246.8　　223.8 : 278.5　　238.8 : 309.6
二零零六年年底　　223.8 : 246.5　　225.8 : 283.2　　239.0 : 313.6
二零零七年年中　　221.5 : 245.2　　226.7 : 288.2　　237.1 : 314.1
二零零七年年底　　219.5 : 243.1　　228.7 : 293.7　　233.2 : 311.5
二零零八年年中　　218.5 : 241.3　　230.4 : 299.8　　231.0 : 313.0

《性工作者十日談》、《天水圍的日與夜》

2009-04-03T16:23:00.001+08:00

3/4/2009 - 星期五 Friday

近年最值得看的港產片，不是跟國內合拍的大製作，不是葉念琛的港女片，而是邱禮濤的《性工作者十日談》和許鞍華的《天水圍的日與夜》。

兩部片子都是寫實之作，藝術含量不高沒有抹殺它們的價值。《性》片帶出的反思較之其他同類電影深刻。《天》片甚至沒有劇情可言，以和順的隱青、待人寬律己嚴的師奶、省錢的獨居阿婆構成主線，刻劃出極平淡的基層市民的生活。鮑起靜的演出更是恰到好處。

看厭了大製作、看膩了電腦特技，不妨看看這兩部。

香港語文敎育瑣記﹝二﹞：修辭與文體

2009-04-01T14:06:00.005+08:00

1/4/2009 - 星期三 Wednesday

從網路討論所見，有些人的閱讀能力尚有頗大的改善空間。下列兩點常見問題，理應是中學中文程度所及的。

修辭：基本的修辭不是文學家玩弄文字的把戲，而是實用技倆。一般人在日常交談也會用到修辭手法。例如，反問句通常是暗含答案，不是真真求對方答覆。閱讀不能單單望文生義，還要留意語境。詳見蕪文〈從語理分析和修辭到語境〉。

文體：文體有多種，不同的寫作目的造就不同的態度和筆調。對不同輩分的人說話亦宜有同的態度和語調。例如，新聞報導和敎科書宜持平、客觀、避己見﹝參照陳道望先生的消極修辭說﹞；敎導之文不宜用諷刺的字句；諷刺之文輕佻一點也無妨。

順帶一談，做學問第一大忌是抄襲，不是你說的就要列明出處。

靈用語音施奇謀　慧妖狐智破敵陣

2009-03-27T09:19:00.009+08:00

陳力恒
二零零九年三月二十七日

　　縱觀漫畫《幽遊白書》一二事，橫看語言學﹝語音、音韻﹞和物理學﹝聲波﹞二三理。

　　在日本人冨樫義博的格鬥漫畫《幽遊白書》中，化身為南野秀一的妖狐藏馬，主角之一，翩然俊雅，機智聰明，好生冷靜。四次元大宅篇時，藏馬同學海藤優發現自己有「禁語」的特異功能。海藤優以「禁語」先後制伏自敖的飛影和頭腦簡單有勇無謀的桑原和真。題外話，日本漫畫常有這樣的角色，如《叮噹》有阿福和技安、《龍珠》有比達和杜拉格斯、《足球小將》有日向小次郎和石崎樑。

　　話說這海藤優，學業成績總是僅次於藏馬，心有不甘。發現自己有特異功能後，大喜，勢要一挫藏馬。藏馬見戰友先後失手遭擒，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所謂「禁語」，指限定一詞不可說，說者即敗。藏馬知海藤睿智，久戰不利，於是提出限時而戰，禁語改由他訂。若海藤和藏馬在限時內都沒說禁語，也算藏馬敗。海藤見對己甚有利，故接受。日語有四十五個基本發音。藏馬訂禁語為按時減少基本發音，一分鐘減一個。隨時間過去，可說的發音越來越少。四十五分鐘後，任何發音都不可說。海藤以為只要不說話就可打敗藏馬，猜不透藏馬憑為什麼有信心取勝。藏馬乘海藤小解之時弄得房間滿是植物，且藏身某處。少頃，海藤出，見勢不對，越是緊張。然他心中暗想，他也知道藏馬會嚇他，有了準備，好防範些。將近完結之際，海藤按住口死忍著，此時藏馬不知從哪裡跳了出來做個鬼臉並厲聲喊最後一個音：「嘩！」弄得海藤哭笑不得，咿咿啞啞呱呱喇喇哩哩呀呀的，因而輸掉。

　　語言學研究言語聲音的主要分支是語音學﹝phonetics﹞和音韻學﹝phonology﹞。語音學處理人類言語聲音。音韻學探察音素轉變的法則。

　　語言媒介主要有二，一為聲音，一為文字。人類往往先學聽和講，後習閱和寫。還記得自己的第一個發音嗎？第一個有意義的詞？第一句完整的句子？世間有數千種語言，卻只有數百種發音。發音有限，可造之句卻無限。妙不？除了同音字，漢語中多數的字有不同的發音。但漢字是有限的。某等所說無窮無盡的話都是由有限的字組成。語音的最小單位是音素﹝其實音素這詞甚抽象﹞。不同的語言有不同的音素，小至十一，大至一百四十。英語有四十個音素。每個字的發音由音素的不同組合而成。留意，音素不宜跟漢語的語素作類比。音素是無意義的。漢語語素是最小而有意義的單位。如「巧克力」是一個語素，不能再分拆，縱使它有三個音節。「有機」，若作「有機會」解則兩個語素，若作化學術語「organic」解則一個語素。

　　日常生活中，人們發音不一定都準確。音近的字可生誤會。上文下理與環境場合有助某等理解個別的字。如「quantum」和「condom」音近，但某等在物理研討會聽到的多數是前者。至於香港立法會議員陳克勤把「try our best」誤讀為「try our breast」 [1]，就只可落人笑柄受人揶揄。德國心理學家温德特﹝Wilhelm Wundt﹞道：「平時我們心中原有一股意志的力量在壓制著這種聯想之流，它一旦鬆弛或低沉，語誤也就容易發生了，此外，注意力如果非常專注在某方面，有時也可能造成此事[2]。」姓陳的，該專注議員該專注的事物了。

　　未能按上文下理與環境場合判斷，即使發音準確也可生誤會。這可以是因為多義字﹝homonym﹞造成。境況如下：某君學車，時停十字路口，問考官曰：「Left?」考官答道：「Right.」考生轉右，考官看傻了眼。「Right」有多義，可指「右方」，可指「正確」。考生指前者，考官指後者，故誤。誤會也可以是因為同音異義字﹝homophone﹞造成。這類字亦煩倒迷信的人。例如，「通勝」本來是叫「通書」的，但「書」跟「輸」同音﹝粵音 xu1，普通話音 shū ﹞，迷信的人忌「輸」，所以改叫「通勝」；「蒽」跟「聰」同音﹝粵音 cung1，普通話音 cōng ﹞，多吃「蒽」會「聰」明一點。同音異義字的例子還有：

　　　字、詞　　　　　　　　　　　拼音　　　　　　　　　　　
　　　「介子」和「戒指」　　　　　gai3 ji2﹝粵音﹞
　　　「遇見」和「預見」　　　　　yù jiàn ﹝普通話音﹞
　　　「期中試」和「期終試」　　　qī zhōng shì﹝普通話音﹞

　　音亦有輕重之分。孰重孰輕，何耶？重音是加強語氣表彰要者；而輕音，不著重者。例如：男生對女生說「我可能會陪你」時，宜加強「可能」之音。說不好女生只聽到你說陪她而你未能赴約就不好了。在某些語言中，更以輕重音﹝甚至更多音﹞來分別不同意義，是謂聲調語言。包括漢語、泰國語、越南語、豪薩語、祖魯語等等。英語不是聲調語言，其輕重之分除了上述的加強語氣外，還可作區別問句之用。例如：「I'm mad.」跟「I'm mad?」讀音有輕重之分。前者下沉，後者上升。話音輕重之變化往往在人際交談起提示作用，此實非文字輕易辦到。

　　且說魔界統一篇時，妖狐藏馬重遇魔界三大勢力之一黃泉。話說這黃泉，因相目失明，練成極靈敏的聽覺，能聽到全國人民的說話。那時，藏馬雖為黃泉軍師，但身在曹營心在漢，在危急之際他會背叛黃泉而助戰友浦飯幽助。話說幽助之父、魔界三大勢力之一雷禪剛死，三國鼎立之勢有變。幽助領其軍師，直赴黃泉之國求見。黃泉命藏馬暗藏隔室，計劃先把幽助拿下。雷禪既亡，若第二號人物幽助亦遭擒，國命危也。那末，再舉大兵以誅三國之另一勢力、軀之國，統一之夢不久矣。卻說幽助會黃泉，提出解散三國並舉行武術大會。黃泉起初不依，因為雷禪一去國力大減，黃泉有望先取此國。此時，軀竟揮軍黃泉之國，按兵於城外。藏馬料黃泉必聽到軀正在城外，故步出暗室表明支持幽助。黃泉之勢急轉直下。本來黃泉拿下幽助不成問題，現一慮內鬼藏馬，一忌外敵軀。當初黃泉是否曉得藏馬會背叛自己也未可知，但萬料不及軀迅速進兵。他未敢輕動，只好從命。藏馬再憑機智使敵人就範。

　　聽到全國人民的說話，可能不？從物理學角度看，聲，波矣。聲在氣體或液體傳播時是縱波﹝longitudinal wave﹞，在固體傳播時是縱波或橫波﹝transverse wave﹞。聲強﹝sound intensity﹞跟功率成正比、面積成反比。人可聽到的範圍大概在 10^-12 至 1 W/m^2 之間。高於 1 W/m^2 的聲強，刺耳而使人難忍。為求便利，某等通常把聲強轉換為另一量度來形容，單位是分貝。這樣，10^-12 W/m^2 可轉換為零分貝。靠近的噴射機之聲為一百五十分貝，吸塵機為七十至八十分貝，人們交談為五十至六十分貝，蚊子嗡嗡叫為四十分貝。人類能忍的聲強級為一百二十分貝。

　　若聲強是越多越大，那不管黃泉是人是妖，都受不了極限。然而，波的干涉﹝interference﹞有相長﹝constructive﹞和相消 ﹝destructive﹞之分。頂點﹝crest﹞遇頂點，更高；低點﹝trough﹞ 遇低點，更低；頂點遇低點，抵消。有簡單實驗如下：備水，先使之波光粼粼，再使兩物隔距不停輕打之。觀水波瀲灩相遇，察其相長相消。

兩源干涉[3]

　　當然，要留意水波是橫波，聲波在空氣中是縱波，但概念一樣。對聲波來說，頂點為高壓，低點為低壓。頂點遇頂點，更高壓；低點遇低點，更低壓；頂點遇低點，無壓。大會堂和演奏廳的設計都會考慮到聲波干涉現象，透過計算兩座揚聲器擺放距離有助減少相消干涉。另外，設計牆和天花板亦要考慮吸收和反射現象。

　　至於黃泉能否同聆聽處理那些聲音，則是別話矣。

主要參考書目

Tom Henderson, Sound Waves and Music. The Physics Classroom Tutorial. http://www.glenbrook.k12.il.us/gbssci/phys/Class/sound/soundtoc.html

Peter Ladefodged, A Course in Phonetics. (4th ed.) Boston: Heinle & Heinle, 2001.

Peter Roach, Phonetics. 影印本﹝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3 年 2 月一版，2006 年 2 月二印﹞。

University of Salford, Superposition of Waves. http://www.acoustics.salford.ac.uk/feschools/waves/super.htm

冨樫義博：《幽遊白書》﹝1990 - 1994 年﹞。

注

[1]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QIhW4b5zSM

[2] 轉引自佛洛伊德著，林克明譯：《日常生活的心理分析》﹝台北：志文，1970 年 6 月一版，2005 年 1 月重排 ﹞，頁 77。

[3] 原為動畫。見 http://www.acoustics.salford.ac.uk/feschools/waves/super2.htm

溫馨小提示：地球一小時

2009-03-24T00:03:00.003+08:00

2009 年 3 月 28 日（星期六）晚上 8 時半
http://www.earthhour.org

香港語文敎育瑣記﹝一﹞：微調該從幼稚園始

2009-03-22T13:00:00.003+08:00

22/3/2009 - 星期日 Sunday

略談香港教育局微調中學教學語言政策。

語言學統計分析顯示：

一、世界上有近半人是雙語或多語母語者，
二、學習語言臨界期為六歲。

中英文都是香港法定語言。由第一點推斷，要香港人學習雙語、對中英文有基礎認識不過分。事實上這是教育局原意。然而，第二點帶出，六歲以後學習第二種語言很難。在香港，學習雙語的主要困難是缺乏以英語溝通的環境。學校是其中一種途徑。由此推斷，在中學才以英語授課是太遲了。

溫馨小提示：香港花展 2009

2009-03-19T16:52:00.005+08:00

花展 2009 http://www.lcsd.gov.hk/green/hkfs/2009/b5/index.php
2009 年 3 月 13 日至 22 日
香港維多利亞公園

磨磨劍

2009-03-17T14:29:00.002+08:00

17/3/2009 - 星期二 Tuesday

David Edmonds and John Eidinow 著，曾佳琦譯《維根斯坦的撥火棒》﹝臺北市：時報文化，2005 年﹞頁 90 波柏﹝Karl Popper﹞圖下有句：「『他覺得他贏了。』但不是每個人都同意這句話。」評：不同意這句話。他真覺得他贏了，別人無所謂同意不同意。別人不同意的是「他贏了」，而不是「他覺得他贏了」這句話。

洪漢鼎著《當代分析哲學導論》﹝臺北市：五南圖書，2008 年﹞頁 80，「亞里士多德是柏拉圖的學生，又是亞歷山大大帝的老師」，假的情況不只「Ｆ^Ｆ」，還有「Ｔ^Ｆ」和「Ｆ^Ｔ」。頁 268，大選並非在 1970 年。尼克森﹝Richard Nixon﹞在 1968 年大選獲勝， 1969 年上任。克里普克﹝Saul Kripke﹞原文只說「尼克森在 1970 年是美國總統」，洪先生的說法欠準。洪書其他小錯暫不表。

陳力恒文存 Works of Lik Hang Nick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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